“你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法律只认事实,不认理解。”
蒋珩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瓷器碰击木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沈总,我今天来不是跟你打官司的。方律师那套话术你留着在法庭上用,咱们现在聊的是生意。”
他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手指按着推到沈浪面前。
文件的抬头写着——《合作框架意向书》。
沈浪没翻开,只是看着封面。
“翻到第三页。”蒋珩说。
沈浪翻开。第三页是一张表格。左边一列是资产项目,右边一列是对应的估值和支付方式。表格里列了五样东西——猪神祖庙项目用地、金鲸鱼项目用地、沧海集团在铜陵镇沿线的所有已征土地、已建路网的优先使用权、以及一个叫“矿权协调支持”的条目。
最后这个条目的支付方式一栏写着“另行协商”。
沈浪看完表格,合上意向书,推回去。
“蒋总,你这份意向书有一个问题。”
“请讲。”
“你列的前面四样东西,全是我手里实实在在的资产。第五样东西,我手里根本没有。我没有矿权,未来也不一定有。你在用一个不存在的东西跟我谈合作。”
蒋珩把那份意向书拿回来,没有收进文件袋,而是放在桌上摊开。
“沈总,你有没有矿权,不取决于你,取决于上面的决策。上面让你有,你就有。上面不让你有,你就没有。我今天跟你谈的不是矿权,是你有没有能力让上面做那个‘让你有’的决策。”
沈浪的瞳孔微不可见地缩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蒋珩把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一点,但依然清晰得每一个字都像刀刻出来的。“你在铜陵镇修了三年路,通了三年水,建了三年学校。这三年的账,上面全记着。现在到了该还账的时候,你有资格开口。”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雨声从屋顶传下来,密密匝匝的。
“你在教我利用这些事去要挟上面?”
“不是要挟。是谈判。”蒋珩纠正道。“你有筹码,上面有需要,中间有蒋氏资源。三方各取所需,这是商业,不是要挟。”
沈浪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蒋珩。
雨还在下,但比刚才小了一些。透过被雨雾模糊的玻璃,能看见和尚和道士们已经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