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珩的助理从另一个角度也看到了法会现场,凑到蒋珩耳边低语了几句。蒋珩偏头看了一眼窗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沈浪从玻璃的反光里注意到,他的眼睛在那堆和尚道士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就移开了。
不是他不好奇,是他在刻意控制自己的注意力。这种人不会让任何外部因素干扰他对核心目标的专注。
“沈总,你搞这些,是为了让我觉得你是个疯子,然后放弃跟你合作?”蒋珩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你不用费这个劲。我研究你研究了三个月,你是什么人,我比你自己还清楚。”
沈浪转过身。
“我是什么人?”
“你是一个在用最笨的办法做最聪明的事的人。”蒋珩站起来,走到沈浪旁边,也看向窗外。“你修路,不是因为你要运海水。你通水,不是因为你要给鱼池供水。你建学校,不是因为漏雨吵。你做这些事的唯一原因,是这些事本来就应该有人做,而恰好你有钱,恰好你在这个地方。”
沈浪的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捏着手机的边角,指节发白。
“蒋总,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我手里的地,我给你。按市场价。但你想要我配合你去上面游说,帮你拿矿权,这事我做不了。”
“你做得了。”蒋珩转过身正对着沈浪。“你不但做得了,你是全中国唯一一个做得了这件事的人。因为上面的人不会听我的,我是一个香港商人,在他们眼里我是外部资本。但他们一定听你的,因为你在铜陵镇的这三年,是他们亲眼看着的。”
沈浪沉默了很久。
雨声在两人之间填充着每一秒的空白。
“蒋总,我有一个条件。”
“说。”
“如果我帮你拿到了矿权,你怎么保证不会翻脸不认人?地你拿走了,矿你开走了,我手里剩什么?一头九十九米高的玉猪?”
蒋珩从西装内兜里又掏出一张纸,这次是一张折叠了好几折的打印纸。他展开,放在桌上。
是一份已经打印好的协议草稿。标题写着——《关于共同设立铜陵镇锂矿开发合资公司的框架协议》。
蒋珩用手指点着协议上的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