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旁边的李大海王二柱几人也不好受,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响。
几人刚想抬手就想摘面罩,被班长一眼瞪回去:“别动!站好!这点味儿就扛不住了?人还没到,丢什么人!”
几人咬着牙,把手放下来,身子却微微发抖。
李铁柱强忍着恶心,顺着大灯的光柱往西边看,只见光柱里,慢慢出现几个小黑点,晃悠悠地往前挪。
跟着黑点越来越多,连成一条线,再后来,线变成了片,黑压压的一大群,像潮水一样,慢吞吞地往这边涌,那股低沉的嗡鸣声,也越来越近……
那是无数人的脚步声、咳嗽声、压抑的微弱啜泣哭声,混在一块儿,听得人心里发慌。
通道前头百米远的沙包掩体后,警戒组的老兵们立刻动了,排成一道严实的人墙。
个个老兵,迅速排成一道黑色人墙。穿的和自己同样蓝色和防护服。
为首一个胳膊上缠着“值星”红袖标的老兵,举起扩音的喇叭,对着汹涌而来的黑色人潮,大声喊道:
“都站住!
“五人一排,排好队!”
“不准挤,不准抢,不听话的,直接赶出去!”
人潮乱了一下,有人想往前冲,立刻被老兵用枪拦住,厉声呵斥,哭喊声、哀求声飘过来。
可在黑洞洞的枪口前,没人敢再造次,慢慢挤成五人一组的小队伍,歪歪扭扭地走进防晒网下的通道。
在老兵们的呵斥下,前端很快被压成几股歪歪扭扭五条细流,缓慢进入黑网笼罩下的五个通道。
李铁柱握紧了手中的喷枪,看着人流缓慢的走进了三号通道的入口。
打头的是个男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肋骨根根凸起,身上挂着几片烂得不成样的布,光着脚,脚掌磨得全是血口子,每走一步,都在黄土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他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空洞洞的,直勾勾盯着通道尽头,整个人半点活气都没有。
他身后跟着个的女人,怀里紧紧抱着个破布包,身子瘦得跟柴火似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全是污垢,只偶尔抬头,露出一双满是恐惧的眼睛,死死护着怀里的东西。
再往后,是半大的孩子,饿得看不出年纪,几乎全裸着,身上满是伤痕。
走不动路时,被一个弯腰驼背的老人半拖半拽着,老人每走一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