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做,左手一上一下压着铁把手,发出“嗤嗤”的充气声。
跟着右手扣动扳机,一股白花花的水雾猛地喷出去,老远都能闻见刺鼻的氯水味,透过面罩,都能觉着辣眼睛。
“喷的时候,对着灾民从上到下喷,头发、胳肢窝、裤腿,这些藏脏东西的地方多喷两下,动作麻溜点,别耽误人流!都记牢了?”
“记牢了!”
“好,现在分组,互相帮忙穿戴检查,然后去指定闸口!”
李铁柱和李大海分到一组,三号闸口。王二柱和赵小栓负责给他们这一组灌消毒水和当预备队,两小时一轮换。
他们被班长带到营地最前沿。
这里用埋得深深的木桩和结实的绿色铁丝网,拉出了五条大约两人宽的通道,像五道闸口。
通道上方,架设了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巨网。
“这网子……能挡住太阳?”王二柱仰头看着,小声嘀咕。
“鬼知道,反正上头让弄的。”李大海嘟囔着,调整了一下勒得他脖子痒的工装领口。
营地上方那个巨大的喇叭响起警报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紧接着,那浑厚的男声响起:
“全体人员注意!一级接收预案,启动!”
“所有岗位人员,立即就位!重复,立即就位!”
“消杀组,检查装备!
“警戒组,封锁入口!”
“后勤组,准备物资!”
同时,营地东面高高的瞭望塔上,两盏大灯“嗡”地亮了,雪白的光柱刺破黑夜,直直往西边荒野扫去,晃得人睁不开眼。
“快,就位!”班长推了李铁柱一把。
两人赶紧跑到指定位置,把喷雾器搬到跟前,互相检查了衣裳和面罩,确定系紧了每一根带子,这才背起沉甸甸的蓝色箱子,站在通道口,眼睛盯着西边。
四周静得吓人,只有风吹动防晒网的声响。
李铁柱手心全是汗,隔着厚厚的工装,都能感觉到心跳得厉害。
没多大会儿,风突然变了向,从西边吹过来,卷着尘土,往通道里钻。
起初只是一丝淡淡的怪味,混着土腥气,不仔细闻都察觉不到。
可越往后,味道越重,越来越冲,那不是普通的汗臭,是粪便的腥臊、脓血的腐臭、长时间不洗澡的馊味。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