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委员长看完那页文件,合上,他才微微欠身,开口:
“委座。关于豫省灾情及后续处置,昨日会后,卑职反复思量。另外……昨夜,有华北方面的友人,辗转托人找到了我。”
委员长端起旁边小几上的白瓷盖碗,用碗盖轻轻撇着水面并不存在的浮沫。
“他们提了个想法,说是民间自发的。”
何勤缓缓道:“建议引导国统区灾民,往豫东地区就食。理由是,那边八路控制区,传闻有些粮食囤积。
如此,一可暂解我国统区粮荒人满之患。
二来,大量灾民涌入,势必耗费八路大量粮食与人力,使其后勤吃紧,疲于应付,或可无暇他顾。
他们并表示,愿在其中,提供些许……通行上的方便。”
他觑了一眼委员长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继续道:“卑职愚见,此计若成,或可收‘以夷制夷’之效。兹事体大,特来向委座请示。”
何勤说完,便垂下眼帘,不再言语,静静等待着。
会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角的座钟,发出规律而清晰的嘀嗒声。
许久,委员长放下了手中的盖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何勤,望向窗外被晨雾笼罩的山城轮廓。
“此事,”他开口,声音不高,“与政府无关,与党国无关,纯系民间流言。”
他停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看向何勤:“但是,豫省不能出乱子,更不能闹到重庆来,让外人再看党国的笑话。
你,身为军政部长,要明辨是非,约束部下。民间……若真有‘自发’的动向,只要不违国法,不损党国利益,政府自然不便强行干涉。可你,务必洁身自好,这种捕风捉影的事,不要沾手,更不要过问。明白吗?”
“是,卑职明白!”
委员长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豫西、晋南一带,缓缓道:“彦卿不是骨头硬吗?
不是向来跟八路走得近,还总爱讲什么民族大义、抗日救民吗?”
他冷笑一声,:“那就让他去‘救’。
电令卫立辉——晋南、灵宝所有渡口、通道,一律给我卡死。
灾民不许北渡,更不许东窜进豫东匪区。就地拦,就地堵,就地‘安置’。”
“那灾民如何安置?”
“灾民如何安顿,是他的事。”
委员长语气平静,:“我只要结果。不许进重庆,不许进豫东,就烂在他卫立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