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既解国府眼下燃眉之急,亦可使八路为骤然涌入的灾民所累,顾此失彼。
临行前,冈村司令官特意嘱咐,托我向部长带句话,‘同斥赤祸,大局为重,各取所需’。”
何勤的目光在那两箱东西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视线,端起手边的茶盏,浅啜一口,说道:“豫省灾情,国府自有统筹处置之法。冈村司令官的礼……太重了,何某受之有愧。”
松本脸上的笑意未减,反而更添几分笃定:“部长过谦了。赤党不是一向宣扬爱民如子,有粮同食么?那便让灾民去他们那里,正好也可试试,他们的‘粮仓’究竟有多深,能否填饱这百万饥民的肚肠。此乃顺势而为,于国府,于华北,皆是两利之事。”
何勤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沉默了片刻。
半晌,他抬起眼,看向松本,:“此事牵涉甚广,干系重大,需得容我仔细斟酌。”
松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从袖中取出一枚光润无瑕、未刻一字的羊脂白玉牌,轻轻放在桌上那卷画轴旁:“此乃冈村司令官一点心意,权作信物。部长放心,洋行自有稳妥渠道,一切往来,绝不会有半点痕迹扰及部长清誉。”
何勤瞥了一眼那枚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的无字玉牌,未再推辞,只对松本道:“你的话,我知晓了。回去转告冈村司令官,他的意思我已明白。后续如何,我自有分寸。”
松本不再多言,躬身一礼:“如此,便不打扰部长休息了。松本告退。”
他带着随从,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偏厅,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夜色笼罩的回廊尽头。
偏厅内重归寂静,只剩下何勤一人。
他拿起那枚无字玉牌,在指间摩挲了片刻。
玉质温润微凉,触感细腻,他望着窗外,眸色深沉,不知在思量什么。
片刻后,他唤来守在门外的亲信,低声吩咐:“把这两个箱子抬到密室去,仔细收好,不得让任何人知晓。”
“是,部长。”亲信低声应下,手脚麻利地合上箱盖,搬起沉重的木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次日清晨,黄山官邸。
何勤来得比平日更早一些。
他单独求见委员长,被引至那间小会客厅。
“委座。”何勤立正敬礼。
“嗯,坐。”委员长坐在靠窗的藤椅上,翻阅着手中的一份文件,头也未抬。
何勤在旁边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