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冷哼道:“我倒要看看,他卫立辉的骨头,是不是真比石头还硬。”
何勤立刻应声:“是,委座。”
委员长抬眼,语气锐利如刀:“电文措辞重一点。告诉他,防区若乱,灾民窜走,唯他是问,军法从事。”
“卑职即刻安排。”
委员长挥了挥手,似乎有些倦意:“去吧。另外,以军政部名义,再给李培兴发一封急电,严令他必须全力救灾,就地开仓,安定民心!若再敢懈怠,导致民变或流言愈演愈烈,定严惩不贷!”
“是!卑职即刻去办!”
何勤敬礼,转身,步履平稳地退出小会客厅。
出门后,他才几不可察地,轻轻吁出了一口一直压在胸中的浊气。
他坐进等候的汽车,对前排的副官低声道:“回部里。”
车子驶离官邸,何勤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回到军政部自己的办公室,何勤反手关紧了门。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伸手,指尖在那部黑色的电话机拨盘上,熟练地转动了一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转接的轻微电流声,随即,一个训练有素、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喂,军统局总机。”
“接戴礼。”何勤沉声道。
“是,部长。马上为您转接。”接线员的声音带着十二分的恭敬。
短暂的等待后,电话那头传来了戴礼那略显低沉、带着刻意收敛的嗓音:“部长,卑职戴礼。”
“雨辰,”何勤沉声说道:“放下手头所有事,即刻来我办公室一趟。秘密过来,不许惊动任何人,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是,部长。属下明白,马上就到。”戴礼没有任何多余的询问,回答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