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下来,舱盖推开,里面的人刚露头就被扫倒。
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爆炸声连成一片,分不清点数。
日军步兵的处境更惨。离开坦克掩护的人,刚跑出几步就被扫倒。
躲在坦克后面的人,坦克炸了,他们跟着炸。
趴在地上的人,被飞溅的弹片和殉爆的碎片打得抬不起头。
一个军曹蹲在土坎后面,扯着嗓子喊机枪架机枪朝左边,话没喊完,一发子弹从他太阳穴钻进去,他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旁边的士兵看着他倒下,愣了一秒,然后抱着头往更远处跑,跑了几步,被迎面扫来的弹雨打成了筛子。
“别跑!回来!”有人在喊,但已经没人听了。
一辆坦克的驾驶员推开舱盖爬出来,衣服烧着了,在地上打滚,滚了几圈,不动了。
另一辆坦克的车长钻出炮塔,举着手枪朝黑暗中乱打,打光子弹后又去摸腰间的手雷。
手雷刚拉开,一颗流弹打在他胸口,他倒进炮塔里,手雷在里面炸开,把整个炮塔从内部掀变形。
混乱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爆炸声渐渐稀落下来,枪声也停了。
洼地里到处是燃烧的坦克,黑烟滚滚,火光把半边天映得通红。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些还在抽搐,有些已经烧成了焦炭。
活着的日军士兵四散奔逃,跑进夜色里,不见踪影。
步话机里传来声音:“伏击区报告,敌坦克部队全歼。清理战场,注意残余。”
【新乡 日军指挥部】
通讯参谋几乎是跌撞着冲进来的,脸色惨白,手里抓着刚刚译出的电文,手指都在抖。
冈村宁次正在和参谋们推演主力投入后的下一步计划。看到参谋的表情,他心里猛地一沉。
“司令官阁下,第十二联队急电……”参谋的声音嘶哑。
冈村一把夺过电文。
电文很短,措辞混乱:“我部在西北方向预定区域遭毁灭性伏击!敌军使用未知反坦克火器,数量极多!我战车大量起火!道路被断!请求紧急战术指导!请求航空兵全力支援!”
后面是更简短的、几乎是戛然而止的片段:“无法脱离,伤亡惨重,左翼崩溃……”
通讯中断,只剩一片不祥的电流噪音。
指挥部里死一般寂静。所有参谋都站立在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停止。
土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