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他们正蹲在帐篷外头吃早饭,听见动静都抬头看。
“这又拉的啥?”王二柱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问。
刘大壮眯着眼瞅了半天,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娘哎!那后头拖的……不会是炮吧?咋那么长个管子?”
铁柱闻言抬眼望去。
那帆布没裹严实,露出一截乌黑锃亮的铁管子,比碗口还粗,长得吓人,斜指着天,被前头的车拖着,慢吞吞碾过地面,留下深深的车辙印。
“炮……咋长这样?”赵小栓也看呆了。
“你见过炮?”李大海问。
“我……我见过县保安团的山炮,没这么长,没这么……”赵小栓说不出来,就觉得那黑管子沉甸甸的,压得人心头发慌。
那几辆铁家伙开过去的时候,地面都在轻轻颤。
铁柱攥紧了手里的馒头,忘了往嘴里送。
他想起之前扒铁路那晚,手里沉甸甸的铁镐。
这铁管子,比铁镐得沉好几倍。这一家伙要是响了,得是啥动静?
炮车还没走远,东边路上又来了一长溜车。
这回车上没盖帆布,能看清车斗里码着长长的绿箱子。
还有的车,拉着一个个圆鼓鼓的铁皮桶,不知道装的啥。
“这拉的又是啥?弹药?”王二柱问。
“不像,弹药箱没这么大。”刘大壮摇头。
班长从后头走过来,一人后脑勺给了一下:“看啥看?赶紧吃,吃完有正事!”
几人赶紧扒拉完碗里的饭。跟着班长,来到离原来营地约摸一里地的一片稀疏林子里。
帐篷还是那种灰绿带花的厚帆布,但搭法不一样。
班长指挥着,让他们把帐篷支得特别低,上头还得拉上那种黑色、网眼很密的“网子”,横一道竖一道,把帐篷盖得严严实实,远远看过去,跟一堆长荒了的草墩子似的。
“班长,这网子干啥用的?”李大海一边扯着网子一边问。
“让你拉你就拉,问那么多。”班长头也不抬,其实他也不知道,但怕说不知道让这些新兵觉得他没见识,便硬邦邦顶了回去。
铁柱跟着干,心里却想:盖这么严实,这里头放的东西,指定金贵,怕人瞧见,也怕天上的东西瞧见。
搭完帐篷,又跟着去卸车。这回是另一个仓库,卸下来的全是箱子。
箱子死沉死沉的,两个人抬着都费劲,有的得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