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啥啊?”
“不知道,没见过。”
“看啥呢?赶紧往下搬!”
班长的话打断了二人嘀咕,两人弯腰搬起箱子往下递。
搬货的间隙,铁柱瞥见旁边二班车上抬下来的,是扎着口的麻袋,里头有东西扑腾,还传出“嘎嘎”的叫声。
是鸡,还有鸭。
五班那边抬的菜里,好像还有他叫不上名的、白生生一片的东西。
搬完东西,日头已经升到头顶正中。所有人胳膊累得发酸,坐在码放整齐的麻袋堆上喘气。
“刚才三班是不是搬的鸡?”
“不止鸡,我还瞅见抬了好几笼鸭子过去。”赵小栓接话。
李大海舔舔嘴唇:“这是要打仗了吧?吃这么好,跟送行饭似的。”
“呸!瞎说啥呢!”班长啐了一口,“吃好点就送行啦?那是让咱们吃饱了有力气!走,都回去吃饭!”
午饭很丰盛。不但有米饭、大白馒头,还能一人盛上一大碗炖菜。
菜里有白菜、粉条,居然还能捞到几块扎实的、油光光的猪肉片子。
司务长站在打饭的木台子后头,嗓门洪亮:“饭、菜,都管够!放开肚皮吃!”
一桌子人埋头猛吃,没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和咀嚼的声音。
刘大壮吃得太快,噎住了,捶着胸口直翻白眼,赵小栓赶紧给他递了碗水过去。
铁柱咬着馒头。馒头很暄软,带着麦子本身的香气。
炖菜里的猪肉片子,嚼着满口油香,非常解馋。
可他心里却有点慌,这么好的饭食,肯定是要用大力气去换的。
用啥力气?他不敢猜,也不敢细想。
下午,他们班又被派去搭建新帐篷。
晚上,躺回行军床上,李大海翻来覆去,床架子吱呀响。
“铁柱,睡了没?”
“没。”
“你说……是不是要打大仗了?”
铁柱看着帐篷顶,没回话。
外头还能听到隐隐约约、没断过的车声。
“我心里头……有点打鼓。”李大海声音压得低低的。
“吃这么好的饭,就好好干活。”铁柱说,像是说给李大海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别想那么多。”
次日,天蒙蒙亮,外头就传来轰隆隆的响声,比大车动静大多了。
一队队绿色的车开过来,有的车短,上头坐着兵。
有的车长,后头拖着个盖得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