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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的灶火是暖日子,眼前这火,是断鬼子路的火。
    旁边李大海戳了戳他的手:“铁柱,你看你手,流血了,泡全破了。”
    铁柱低头看了看手心,磨破的地方沾着铁锈和泥土,红肉露在外头,一攥拳头,疼得钻心。
    他摇摇头:“没事,小伤。”
    “啥没事啊,”老兵张哥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布条,“赶紧包上,别沾了脏东西,感染了就麻烦了,咱这荒郊野岭的,没药。”
    铁柱接过布条,笨手笨脚地包着手心,布条缠在手上,勒得有点紧,却比露着红肉舒服点。
    他抬头看那堆火,火光慢慢弱了点,炮楼那边还是静悄悄的,想来鬼子是不敢出来。
    天亮之后,他们又蹲在远处,盯着那个炮楼。
    炮楼还是在那儿,冷冰冰的,可底下的铁路断了,铁轨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枕木烧成了一堆黑灰,风一吹,灰就飘起来,落在地上。
    王二柱问班长:“班长,鬼子咋不出来啊?是不是怕了?”
    班长笑了笑:“他们不是怕了,是不敢出来,怕咱们是主力部队,他们一出来,就给他们收拾了。”
    “那咱接下来干啥?”
    “接着围着,接着扒,”
    班长指着远处的铁路,“他们修一次,咱就扒一次,看谁耗得过谁!只要铁路通不了,鬼子就别想运粮运武器,这就是咱的活!”
    铁柱听着,没说话,他攥了攥包着布条的手心,疼了一下,却觉得心里一股子劲,越来越足。
    想起班长说的“枪在人在,枪丢人亡”,忽然明白,自己扛着枪,扒着铁路,不是为了啥,就是为了让家里的火,能一直烧着,让那些炊烟,能一直飘着,让鬼子再也不能欺负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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