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
那份刚刚发现“值钱画作”的喜悦,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更沉重千倍万倍的历史阴云,击得粉碎。
她死死盯着“1942”那几个字,指尖几乎要抠进报纸粗糙的纸页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闷痛,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却连一滴泪都落不下来。
她拿着报纸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指节捏得发白。
脸色在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甚至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林薇?” 杨筠一直关注着她,立刻察觉到了这极其反常的变化。她不是激动,而是某种巨大的惊恐和……悲恸?
杨筠立刻起身,一个箭步靠近,手掌看似随意却稳稳地扶住了林薇微微摇晃的肩膀,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她手中的报纸,沉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薇抬起头,看向杨筠,嘴唇翕动着,却什么都没能说清。
她的眼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与一种深不见底的哀伤,像被无形的枷锁困住,连呼救都找不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