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筠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点了点头,扶着林薇,转身引路。
去的却不是师部常驻的窑洞,而是另一处更为隐蔽、寻常绝不启用的小院。这里平日无人,只有需要最高级别保密谈话时才会启用。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林薇而言却无比煎熬。她坐在硬木凳上,手指无意识地紧抓着杨筠的胳膊。
脑海中“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那句话和“1942”、“豫省”几个词反复翻滚撞击。
很快,柳伯温师长和滕修远政委匆匆赶到,显然接到了杨筠通过渠道发出的紧急通知。
两人一进门,看到林薇那副失魂落魄、面无血色的模样,都是心头一紧。
“林薇同志,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柳师长上前一步,语气满是关切。
林薇摇摇头,努力想扯出一个表示无事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将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那份《解放日报》摊开在桌上,手指带着颤,先是用力点了点“豫省”(河南)的位置,停顿了一下,又更重地点了点报道中提到的“1942年”。
柳师长和滕政委对视一眼,神情立刻严肃起来。他们俯身看向报纸,又看向林薇异常的动作和眼神。
“河南?1942年?”滕政委沉吟,“林薇同志,你是想提醒我们,明年,也就是1942年,日军可能在河南方向有大的军事行动?或者,国民党方面会有异常调动?”
林薇摇了摇头。
柳师长看到否定答案,继而问道:“那是……会有严重的自然灾害?黄河决口?”
林薇听到前面本想点头,又听到说的是黄河决堤,再次用力摇头,眼神里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
“是……经济上的重大危机?封锁加剧?”滕政委换了个方向。
林薇还是摇头,她急得额角青筋都隐隐浮现,张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找不到宣泄的路径。
情急之下,她盯着两位首长,用尽力气,尝试着吐出那个让她心胆俱裂的字眼:
“是……饥……”
“饥”字刚刚出口,甚至“荒”字还未成形——
她的手腕猛地传来一阵电流,直击灵魂,那是手表在发出最严厉的警告,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促。
“嗡!”
一声只有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