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染未料到老伯如此信不过,噎了一下,“降妖除魔乃捉妖师分内之事,无需重谢,只是……明夜仅需设一小计,我三人定能降住此妖,故无需惊动山中长辈。”
里正仍旧不肯放心,又缓缓坐回去,只怕少年人心高气傲,了当直言:“可你们方才也说,同伴都叫那妖掳去了。”
……
将染张了张口,无言以对,有些头疼,不知该如何劝说。
不愿被如此看轻,霜禾站在一边,听到这话纠正道:“只是失散,未必被妖捉去,何况昨夜是河妖暗中偷袭,叫人……来不及防备。”
凝玉跟着点头,附和:“对,就是这样,这河妖太卑鄙,又欲壑难填,不早除掉,定还要伤人。”
半晌,里正点了点头:“既然你们如此有把握,便试上一试罢,不过,老夫有言在先,那河妖之力绝非等闲,若……”
若不小心伤了残了……
话未说完,亭外,有一被河妖选中的姑娘的娘亲,听到赵大娘给的消息,不愿放过一线生机,远远赶了过来,哭泣着上前告求,袖子湿了一片。
“救救,救救我可怜的孩子吧……”
她那姑娘自幼乖巧伶俐,偏偏命不好,让河妖看中了生辰八字,今日她给别家送葬,过了明日,就要换她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半辈子就这一个骨肉,好不容易将养大,叫她如何受得了,恨不得一根麻绳吊死。
“连儿她娘,你这是做什么,唉……”
里正无奈,不再多说什么,也说不出口,摇头,背过身去。
霜禾凝玉忙上前把妇人搀起,好言相劝,叫她只管放心就是。
明日子夜……是河妖再次上岸之时,里正既已应允,霜禾一行先跟这位妇人回去家中,打算早做准备,妇人擦干眼泪,有了盼头,眼中亮了不少。
沿街许多空屋,家家大门紧闭,道上行人寥寥无几,只走过两条垂荫的街,没一会儿,就到了这户人家家里。
心里比谁都盼着河妖能被除掉,妇人走在前面,给几人推开院门,“请进罢……”
一行人客气点头。
院子不大,只有草屋两间,清扫得很干净,墙根下栅栏圈着,有两只笨鸡,咕咕抻脖子叫。妇人自言姓付,孀居多年,眼下只有母女二人相依为命,诉一番苦,匆匆把西边屋子收拾出来,让她们两个姑娘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