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玉无语,什么叫尤其是他……
霜禾懒得计较这些,不过是些小孩子罢了,童言无忌。而且……看来此处多半不太平,这些小孩才会见到生人就跑。
几个小孩儿个子不大,脚丫倒腾得倒快,只在河滩上留下一串串脚印。将染来不及撵上他们,脚步放慢,靠在渔船歇脚,等身后两人。
远远的,不知何处飞来纸钱,飘到河岸边,被水冲走。渔镇中,两排人身穿素服,从另一条街拐进来,走上大路,为首之人向空中扬撒着开路钱,队伍当腰跟着一口厚重的棺材,棺材后衔着长长的送葬队伍,队伍沿着长街蜿蜒而行。
人群缓慢而迟钝地走着,隐隐传出细弱而压抑的哭声。
不由将三人的视线吸引过去,霜禾与凝玉跟着住下脚步,并未一直盯着看,只是疑惑为何没有人捧灵位,之前下山时,也见过几回送葬的队伍……
好似不太一样。
纸钱如飘了漫天的雪花,河畔的垂柳低下了头,霜禾凝玉缓缓走到停泊的船边,三人站到一处,打算等这些人过去再赶路。
天边忽一阵邪风刮过,飞沙走石,吹倒了白幡。风来得太快,不及找地方躲避。
似是预示着不吉之象,前头抬棺材的男子脚底一软,肩歪下去。
霜禾一行上前一步,却来不及做些什么,惊呼声中,重棺失去中心,偏落下来,多半按着当地习俗,年幼早逝之人不封棺,棺盖之下,露出一角分外鲜红的新嫁衣。
送葬的人群顿时乱了套,惊骇纷纷,手忙脚乱地把棺木扶正。
“唉我可怜的女儿……”
一身素衣的妇人扶着棺材痛哭。
“叶儿娘,快别哭了,这风邪乎的很,咱快走罢。”
“是啊,别误了时辰。”
身边两位年纪差不多的亲眷,安抚着将她拉开,队伍这才又重新上路,行色匆匆地接着往西走。
凭着捉妖多年敏锐的直觉,霜禾一行嗅出一丝离奇,恰有本地的百姓经过,借着问路的由头套近乎,想要打听一下,这里是否发生了什么。那妇人年纪看上去也不是很老,白发人送黑发人,叫人不免心酸。
一位五十来岁的大娘,寻常布衣,发间系着灰蓝方巾,看上去是个好说话的。
将染十分客气地问了两句,大娘起初还防备,毕竟瞧着是生面孔,听口音也不像这儿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