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劳烦,大娘。”将染看了一眼院子,还算宽敞,“露天也无妨。”
拼两把椅子就是个床,捉妖行踪不定,偶尔餐风露宿也是有的,没那么娇贵。
妇人不肯,只道来者是客,何况还是救人性命的贵客。
歇下脚,霜禾站到高处遍观方位,又与两人分头捡来几块乌龟壳大小的石头,依次摆到院角,连成阵法。
偶有好信儿到院前张望的百姓,都被好言劝了回去,叫他们不要声张,免得走漏消息,传到那东西的耳朵里,叫它有所防备,百姓一个个点头,保证这张嘴比缝上的面袋子还严实。
万事俱备,接下来,就该商议谁来扮那个“新娘”了。
将染原本毛遂自荐,毕竟这种只需待在房中的好事,自该他首当其冲,可将嫁衣取来后才发现……
根本塞不进去。
他深吸口气,又试了试,这回可好,直接卡住了,肩口紧箍住,扯都扯不下来。
凝玉怕将衣裳撑破,忙叫他别动,帮他慢慢拽下来,细看了下没有开线。
“还是我来罢……”
将染眼中有些担心,妖怪到时要进这间屋子的。
但又没有别的办法。
“也行,方才我都撑开了,你正好能穿,嘶——下手太狠了吧。”
将染揉着脑门,不用找镜子也知道,定是红了一片。
霜禾静在窗边学折纸鹤,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
都没起包,大惊小怪。
凝玉往左偏一偏头,请他出去。
干等无事,将染出去之后,帮大娘把见天光的厨房屋顶补上,拎起水桶,找到离这儿最近的一口井,三两个来回,就把院里水缸装满。
妇人河边洗碗回来,忙叫他去歇着。
他闲不住,动动手的功夫罢了。
“无妨大娘,方吃了饭,正好消食。”将染擦了擦手上的水,一把拎起越狱的鸡,给扔回去。
说来不好意思,虽是粗茶淡饭,但也别有滋味,他现在还觉得撑呢,亏得千霆不在,他如今长身体,回回抱着木桶不撒手,一个人的饭量,快顶上仨,却只长个不长肉,任谁看了都生气。
见他转了个圈,又拿起扫帚,付大娘忙把人推回去。
午后,院中静悄悄的,只听见隔壁纺线声。
东边堂屋外,泛旧的纸窗半掩着,只敞开一条缝。
霜禾到屋外透气,好不容易按凝玉之前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