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小姑娘,谢谢你啊。”
他的声音虚弱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蛛丝,可那三个好字,每一个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他不是替自己谢,是替这座城谢。
替那些抱着孩子在墙角发抖的母亲谢,替那举着空灯盏等天亮的孩子谢。
“不必,这也是我的选择。”
棠溪雪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她没有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没有摆出什么救世主的姿态。
她只是做了自己的选择,仅此而已。
而她也得到了流云药神的传承,从那双温热的手中,接过了那盏灯。
那盏在狂风里摇摇欲坠、却始终不曾熄灭的灯。
“好孩子。”
老道长抬起袖子,擦去眼角的泪花。他的手指皴裂如老树皮,擦过眼角时微微颤抖。
流云药神后继有人了。
真好。
他望着那棵小小的三生树,树身上还凝着未曾散尽的灵光,叶片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像是某个人在点头。
他望着它,眼眶红得厉害,心里却是开心的。
那种开心很复杂,像是把自己最珍视的东西托付了出去。
“师兄,我在这里,你可以休息了。”
棠溪雪见到九方知一直不曾退却,是为了她而战。
从始至终,他的脊背没有弯过,他就那样站在她与危险之间,宛如一柄剑画出一道线,告诉所有越过那条线的东西——此路不通。
蓝桉一树,只待释槐;众生皆客,不渡他枝。
她的师兄,就是那棵蓝桉,而她便是那只释槐鸟。
“小师妹,你要小心,为兄没事。”
九方知没有休息,他不可能让小师妹独自面对奉霄阁主。
她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怎样的敌人。
“她很危险。”
“原来,这就是小师弟心尖尖上的小师妹啊!”
奉霄阁主抬起头。
兜帽下的神情看不真切,但她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那只握弓的手,从始至终稳如磐石,此刻却有一根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忽然发现事情超出了她的预料。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的面容依旧藏在阴影中,只有那双冰冷的桃花眸,从发丝间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