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翎羽鸢万千光刃逆飞而上,如一场倒流的流星雨。
羽刃与箭芒相撞的刹那,光焰焚天,气浪席卷,将整座瑶光城照得如同白昼。
奉霄阁主从光焰中缓步走出。
黑色斗篷在风中翻卷,边缘绣着极细的银色栀子花枝。
一朵一朵,沿衣摆蔓延而上,在余焰映照下若隐若现。
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精巧的下颌。
栀子花的香气弥漫在硝烟与血腥之间,清冽幽凉,格格不入却又毫不退让。
“师弟。”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像栀子花瓣落在冰面上。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我作对了。”
话音未落,锁灵弓再次亮起。
三道箭芒同时凝聚,分别指向三个方向——三生树、冰幽、九方知。
“师姐,至始至终,都是你在逼我。”
九方知开口,声音沉痛。
三箭齐发,避无可避。
“呵,师弟啊,这世上最无用的就是感情了。”
“你呀,要狠心就要狠心到底。无情才是道。”
奉霄阁主的姿态依旧优雅而慵懒,一手持弓,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拢了拢肩头的斗篷。
仿佛不是在发动致命一击,只是在整理一件被风吹乱的外衣。
“今日老道纵是身陨魂消,也不会让你再次毁掉三生树!”
老道士从废墟中挣扎起身。
道袍早已破烂不堪,浑身浴血,一条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但他仍用仅剩的那只手颤抖着掐出一道法诀。
他的声音嘶哑而决绝,眼神却亮得惊人。
奉霄阁主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停留的时间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啧,不自量力。”
四个字,轻飘飘地从她唇间滑落。
箭芒破空而至。
“道长,退后。”
九方知的声音平稳而克制。
千翎羽鸢完全展开,万千符文同时亮起。
“她的箭阵彼此呼应,只挡一箭,另外两箭便会乘虚而入。”
“你护不住三生树。我来。”
他选择用千翎羽鸢同时拦截射向三生树和冰幽的两箭,用灵纹护盾硬接射向自己的那一箭。
万千光刃与两支锁灵箭相撞的瞬间,灵纹护盾便已绽开细密裂纹。
他的双臂剧烈颤抖,虎口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