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很好看,可此刻那眼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种被猎物反咬一口之后,重新审视猎物的冷静。
“小姑娘,回来了?”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把刀在石上轻轻磨了一下。
不是疑问,是确认。
确认她没有看错,这个在她眼中不过是有点意思的小丫头,还真是不同寻常。
“本座正好在等你。”
“等我?”
棠溪雪的声音从龙背上飘下来,不紧不慢。
“等我做什么?”
她微微倾身,龙首缓缓降下,与奉霄阁主平齐。
灿若星河的眸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奉霄阁主兜帽下的阴影,唇角微微弯起,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取你性命?”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了几分。
“还是送你和那群讨厌的虫子一起上路?”
奉霄阁主的瞳孔微微缩了一瞬。
不是因为棠溪雪的话,而是因为她的灵识感应到了。
身后那些银尘蛊的气息,正在以她从未见过的速度减弱。
那些她耗费多年心血培育的精锐,那些她引以为傲的银尘蛊,正在消亡。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呵。”
那笑声极轻,却让人脊背微微发凉。
“有意思。”
几个字从她唇间滑落。
那是一个人终于遇到了一个配得上她认真对待的对手时,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兴致。
“本座的银尘蛊,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清理的。”
她抬起头,第一次真正正眼看向棠溪雪。
兜帽的边缘在风中微微掀起,露出一小截眉骨,清冷如刀裁,上面凝着一层细碎的冰晶。
“你用了什么?”
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可那双桃花眼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这漫天的冰雪,埋葬它们,不是正合适么?”
棠溪雪的回答简洁而坦诚。
她甚至没有压低声音,没有故弄玄虚。
她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银尘蛊生于烈焰,死于严寒。
她让星觅将陨神湖底的寒气引了上来,把它们裹进冰窖里的寒潮。
奉霄阁主的银尘蛊再强,也有克星。
“有些话还是言之过早了,小姑娘,你很不幸运,遇到了本座。”
奉霄阁缓缓抬起手,锁灵弓再次亮起。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