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知的声音里藏着她从未听过的凝重。
“你看天边。”
棠溪雪猛地抬头。
天边那一抹晨光正被一寸寸吞噬。
那黑暗浓稠如墨,翻涌如潮,所过之处连天光都为之扭曲。
是蚀螟。
它们已经苏醒了。
“这个疯女人!”
老道长从地上挣扎着起身,踉跄两步才勉强站稳。
他仰头望向三生树,树冠上的银白火焰还在蔓延,从最高的枝丫一路向下焚烧。
叶片蜷曲、焦黑、化灰,像一棵燃烧了千年的火炬终于走到了尽头。
“三生树毁了。灵髓断了。瑶光城……撑不过今夜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浸了血的棉絮。
可他还在说,用尽最后的气力在说。
“或许我们要一起死在这里。”
九方知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他已在心中盘算了数十种突围的路线。
“小师妹,我殿后,你……”
“除非……”
老道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最后一道光,像是将死的烛火在熄灭前猛地一窜。
“除非有人开启琉璃仙宫的护城大阵。那是流云药神留给瑶光城最后的一条路。”
“琉璃仙宫?”
九方知打断了他。
他本已准备带小师妹撤离,冰幽不在身旁,面对这诡异莫测的银尘蛊,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护她周全。
可这四个字让他硬生生顿住了脚步,目光如刀锋般扫向老道长。
“你说什么?难道琉璃仙宫的入口在这附近?”
“是。事到如今,老道也不瞒你们了。”
老道长的声音虚弱得如一线将断未断的蛛丝。
“三生树中,确实藏着东西。不是长生仙药,是流云药神留下的一枚钥匙。”
“钥匙?”
棠溪雪瞳孔一缩。
“什么钥匙?藏在树中何处?”
“那是开启琉璃仙宫护城大阵的钥匙。”
老道长缓缓道,目光落在那棵正在燃烧的树上,像在与一位即将辞世的老友对视。
“流云药神当年将钥匙封印于此。她说,等到有缘人到来之时,钥匙自会现世。”
“有缘人?”
棠溪雪追问。
“怎样才算是有缘人?”
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