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色暗得发黑,是五脏俱损之兆。
“她不曾说。但老道知道,如今就是它该现世的时辰了。”
他踉跄着走到三生树前,伸出那双枯瘦如柴的手,探入树干上那道被银蓝光芒包裹的裂缝。
手在剧烈颤抖,是精血耗尽到连抬臂都变成一种酷刑。
他摸到了。
指尖触到一物。冰凉,坚硬,形如一枚拉长的柳叶。
他将钥匙从树洞中取出。
银白光芒在他枯槁的掌心里跳动,微弱而笃定,像一颗死也不肯熄灭的心脏。
那光芒映着他的脸,将每一道皱纹都照得纤毫毕现。
他转过身,将钥匙递到棠溪雪面前。
“姑娘。老道求你,救救瑶光城。”
他没有看九方知,没有看任何旁人。
那双眼睛,只望着棠溪雪一个人。
不是因为她站得最近,而是因为他在她的眼里看见了与流云药神如出一辙的东西。
医者的光,和那种明知不可为而偏要为之的孤绝。
他死也不愿将这枚钥匙交给奉霄阁主。
药神的传承,当交给心怀苍生之人。
而非渴求长生的恶鬼。
“道长,这钥匙……为何给我?”
棠溪雪没有立刻伸手,她望着老人恳求的眼睛,声音发紧。
“你已经守了它一辈子,甚至不知道我是谁。”
“老道守了它一辈子,等的就是这一眼。”
老道长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姑娘。拿着。”
“我要怎么做?”
棠溪雪接过钥匙。
触手微凉。
钥匙通体银白,周身流转着与灵髓同源的幽蓝光晕,仿佛是用凝固的月光铸成的。
九方知看着那枚钥匙落入棠溪雪掌心。
他没想到老道长会在这生死关头主动交出钥匙。
他以为这位守树人会带着秘密一同赴死。
“仙宫入口在何处?”
他问,语气简短。
“就在三生树正中。”
老道长抬手,指向树干上一道极不起眼的缝隙。
那缝隙藏在虬结的树根交缠处,被垂落的枯藤遮得严严实实,若非仔细分辨,绝不会多看一眼。
“趁火焰尚未烧透树干,姑娘,时辰不多了,快去!”
“进入琉璃仙宫,继承药神传承,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