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矮墩墩的胖老头,笑起来像一尊弥勒,圆脸上永远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和气。
然而论起学问,九洲之上但凡叫得出名字的灵植,没有他不识的。
据说年轻时曾为寻一株千年雪参,独自在极北冰原上走了整整三个月。
后来那株雪参,他悄悄给小师妹调理那副虚弱的身子。
“没错。”
三师兄悬壶药王声如洪钟,一开口便震得桌上的茶盏微微晃动。
“哪怕其他势力想要放水、想要动手脚,但有我们坐镇考官团队,就可以保证给小师妹最大的公平公正,绝不会让任何宵小之辈乱了秩序。”
他身形魁梧,往那儿一站便是一堵墙。
他专攻外科急救,最擅从鬼门关前抢人,这一辈子被他拽回来的人命,怕是比神药谷的弟子总数还多。
可他本人却是个动不动便红眼眶的性子。
大约是见惯了生死,便愈发舍不得任何一个生命从指缝间滑走。
“你们都看好小师妹,小师弟没人看好了?还有咱们那天才小师侄折月。”
开口的是四师兄太素药王。
他瘦高如竹,十指修长,一套金针使得出神入化。
他专研经脉针灸,调理阴阳,直指生命本源。
平日话最少,总是板着一张脸,弟子们私下都说太素师叔祖的脸是石头刻的。
可每逢小师妹有个头疼脑热,他便是第一个端着药碗、默不作声守在她门口的人。
“折月?那个混球?”
二师兄青囊药王鼻子一哼,满脸嫌弃。
“他能跟咱们小师妹比?你也不怕说出来把小师妹委屈哭。”
“另外咱们小师弟……他什么时候会救人了?他不就会下毒吗?”
“低声些,别让人知道鬼医是咱们师弟。”
“没错没错,有这么个师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说出去,咱们神药谷百年清誉都要打折扣。”
几位师兄对于自家那位邪性的师弟,皆是避之不及。
他们学的是悬壶济世,他学的是阎王点卯,这能一样吗?
“那对师徒……真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二师兄最后总结了一句,说完又心虚地左右望了望,确认九方知不在近旁。
鬼医九方知:“……”
司星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