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刚踏进谷口,便被祖奶奶柳辛夷一把揪住了后领。
“逢春,回来得正好。报名表上给你留了个位置。”
他当时就懵了。
还没等他开口推辞,祖奶奶便眯起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若是过不了三关、进不了琉璃天……下次神药谷,你也不必回了。就带着你那一脉,踏踏实实留在白玉京,给圣宸帝当一辈子御医吧。”
白玉京。
那座龙潭虎穴,他每回去承天殿请平安脉都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生怕说错一个字被拖出去砍了。
他不回去。
他要回来。
神药谷才是他的家。
思绪拉回眼前,柳逢春深吸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些药草。
这些年他在太医院和军营之间来回辗转,练就了一身过人本领——那就是绝对不能开错药。
毕竟在皇权面前,他不是他家祖奶奶,没有那么大的面子,也没有那么硬的命。
圣宸帝的脉他搭过不知多少回,每一回都像是走了一趟奈何桥。
这般如履薄冰的日子,倒是逼出了他察形辨性的硬功夫。
他开始凝神细辨。
川乌与草乌的区别在于母根的肥瘦;白前与白薇的区别在于根的虚实……白前根中空如鹅管,白薇根实心且断面有粉尘。
这些特征他烂熟于心,闭着眼也能说出来。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那道枯荣花。
谁没事见过这玩意儿?
但好在他在当军医的时候见过军师搜集的医书图录。
求求了,下一关能不能简单点。
“看我们小师妹那从容的模样……这一关定然稳了。”
考官席上,大师兄丹心药王捋着银白长须,目光越过满场攒动的人头,落在角落里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他生得清瘦矍铄,一缕长须飘拂胸前,通身气度儒雅温文。
他执掌谷中丹房数十载,一生炼丹亦是炼心,心正则丹成。
从不见他动怒,只见过他对着炸毁的丹炉摇头苦笑,然后不紧不慢地拂去须上沾着的药灰,重新起炉。
“那还用说。”
二师兄青囊药王接过话头,圆滚滚的身子往前探了探,压得那把竹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小师妹的天赋可是师尊亲口认证的……我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