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皇族之中有他一席之地。
可祈湛显然不想给他任何活着的机会。
“各位——是在说我么?”
一道慵懒带笑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
寒鸦双手抱臂,斜倚在一株老松之下,笑着看向被云鳞卫护着的文弱书生。
他的目光从裴砚川身上掠过,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像猫戏弄爪下的猎物。
“我们陛下派属下来迎接应鳞世子。”
“云鳞卫还请将人移交给本座,否则,便当叛国论处。”
他的声音字字如刀。
“我们陛下怀疑,云鳞卫中有内鬼,才害得摄政王遇害。”
一番话,义正词严,却听得云鳞卫们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泛白。
“究竟谁是内鬼,你们心里有数!”
“杀!”
不知是谁低喝了一声,云鳞卫齐齐拔剑,朝着寒鸦袭去。
“就凭你们,也想拦我?”
寒鸦轻笑一声,抬手一挥。
刹那间,无数乌鸦铺天盖地而来,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月。
羽翼扇动间,月色都被那片黑潮吞没。
“世子爷,跑!”
裴砚川没有回头。
他怀里只捧了一本棠溪雪赠他的书籍,那是他此刻唯一的念想。
他踏着积雪,朝着云川军营驻扎地的方向,拼命奔跑。
夜风灌入衣襟,冷得刺骨。
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身后传来的厮杀声渐渐远了,又似乎一直追在身后,像驱不散的梦魇。
“踏、踏、踏——”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却一下一下踩在裴砚川的心尖上,像是死亡的倒计时。
“唰——”
裴砚川猛然回头。
一道箭芒破空而来,快如流星,冷如霜刃,直取他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