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妄怒不可遏地瞪着祈湛,玄色衣袍在夜风中飞舞,衣摆上的银白昙花纹路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祈湛!你敢动应鳞,我们这兄弟也别做了!”
他的声音像淬过火的刃。
祈湛端坐于帅案之后,闻言轻笑一声,那笑意温润如三月春风,却到不了眼底。
“令执,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兄长?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本王只知道,是皇叔将我们抚养长大,为我们挡住了风刀霜剑。”
祈妄的声音掷地有声。
“本王只知道,应鳞是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当初他不是皇叔的子嗣时,他便已经是我的兄弟了。”
“如今,更是一脉相承的亲兄弟!”
他手中的道友剑,剑尖直指祈湛,锋芒毕露。
“你曾最恨手足相残、血亲互戮。如今,你自己却成了那把刀。”
“呵——那又如何?”
祈湛缓缓站起身,浮起凌厉的目光。
“犯朕江山者,虽亲必诛。”
“令执,你是朕的弟弟,朕不杀你,已是天大的恩义。”
“怎么?战王是要造反吗?”
少年帝王的质问,冷酷而决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嘭——”
就在这时,天边炸开了云鳞卫求援的信号弹。
赤红的焰火在夜空中绽开,像一朵盛放的血莲,凄艳而刺目,将半边天际染成了暗红。
祈妄当即不再犹豫。
本命剑归入鞘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
他手腕之上的银铃,无风自响。
“叮铃——叮铃——”
那铃声清脆而悠远。
穿透了军营的喧嚣,夜风的呼啸,直直撞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皇兄,是你在咄咄逼人。”
祈妄失望地看向祈湛,那双丹凤眼里,有痛心决绝。
“那你又能如何?”
祈湛笑着问道,笑意里满是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祈妄没有说话。
他手腕上的银铃,越响越急,越响越烈,铃声如潮水般涌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天空之上,风起云涌。
厚重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露出其后深邃的夜空。
一道巨大的龙首,从云端探出。
银白色的龙鳞在月光下泛着清辉,龙目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