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得起。
他也愿意给。
司星悬无情又深情。
他喜欢一个人,就是纯粹至极的喜欢。
不包含任何利益,没有丝毫权衡利弊。
“说来惭愧,在长生殿那夜之前,我对你是有敌意的……许是我不够了解你,对你有误会,只盼日后我们能化敌为友。”
他垂着眼,话音里藏着一截欲说还休的往事。
他不似她的青梅竹马,不认识最初的那个她。
他只知那五年里,那个顶着镜公主名号的人,毁了他重要无比的丹方孤本,触了他不可触碰的底线。
他是真的被激怒了。
他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什么仁善之心。
本就活不了多久,还能让自己憋屈着不成?
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可当他见到真正的她之后,一切都变了。
好似月光落于幽幽深谷,照亮了那一株毒沼深处的遗世独立的冰兰。
与她相处,教他如沐春风,他那颗早已凉透的心,又悄悄暖了起来。
他是真的很欢喜。
“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可好?”
司星悬的声音像初雪落在湖面上,轻盈温柔,怕惊动了水下的游鱼。
“我们可以一同研习医术,我有很多药园,搜集了九洲各种奇花异草和药材,你都可以取用。我还写了一本医书送你。”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书册,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
“我不会伤害你的,织织,你可以试着了解我。”
那书册用素白的绢帛包着,边角处微微卷起,看得出是被人反复翻阅过的痕迹。
“在下司星悬,字折月。想与你结为知己。”
棠溪雪没有立刻回答。
司星悬望着她沉默的侧脸,那双如烟雨般忧愁的眸子,霎时便红了。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像枝头将落未落的梨花。
棠溪雪望着他这副模样,心底忽而软了一下。
她伸出手,接过了他双手递来的医书。
“悬,是悬壶济世的悬么?”
她翻开书册,看了一眼。
字迹清隽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空谷幽兰的气息,是他亲手写的医理心得。
司星悬摇了摇头,那泪珠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不,是悬崖的悬,是命悬一线的悬。”
“织织,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