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星悬就着她递来的温水,服下了一颗解忧药。
他怀疑这是她随口胡诌的名字,却也没有什么证据。
“不过记得先把这一颗的金铢付一下。一共十颗,一颗三百。”
棠溪雪望着他。
“你看怎么付?带银子了么?”
她问得认真,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她的药,她的诊金,都必须算明白。
总不能白给他治吧?
“没。”
司星悬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落。
棠溪雪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折月,你不会是要占我便宜吧?你都吃下去了。”
司星悬急忙摇头,声音又急又慌。
“我,我没有要占织织便宜的意思。”
他低下头,从腰间解下一枚令牌,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
那令牌通体乌金铸成,正面刻着“七世”二字。
背面是繁复的星纹,在烛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七世阁主令
“这个给你。”
棠溪雪接过令牌,指尖触到那冰冷的金属,微微一怔。
七世阁主令。
凭此可以调动任何七世阁第三层的千钧库。
那是七世阁的金库。
这枚令牌,足以买下半个白玉京。
她抬眸望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
突然这么大手笔!
说不定没安好心。
“写张欠条便是,我还是信你有能力还的。”
棠溪雪将令牌轻轻放回他手边,只取自己应得的。
世间有所得,必有所失。
她从不贪图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司星悬望着那枚被退回的令牌,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织织,这是赔罪的礼,你安心收下,或许将来用得上呢。”
他的声音像暮春最后一场雨,落得又轻又急。
“从前我对你太过无礼了,对不住你。”
他将令牌拿起,放在了一旁案几上。
那动作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棠溪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想要看明白这棋局上,他这一子,是为何而落。
司星悬也抬眸望着她。
爱是天上月,人间星。
寻常人捧不起,凡人求不得。
听说,真正的痴情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