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衣的身子还没好利落,此刻扶着门框,眼底也湿了。
她们谁也没有出声。
只是静静地站着,望着,任由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这些日子,镜夜雪庐一片素白。
她们几人,皆是白衣素服,连一件配饰都不曾戴。
廊下挂着白绫,案上供着香烛,整个院子死气沉沉,像一座华丽的坟。
只有朝寒和暮凉,每日出去为殿下复仇,总是满身伤痕归来,不曾着素。
她们以为殿下没了。
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那张笑颜。
可此刻,殿下就躺在那里。
只是睡了一觉,睡醒了就会睁开眼,笑着唤她们的名字。
“我就知道!我们殿下福大命大,老天爷舍不得收!”
梨霜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那声音里的颤抖。
她那双圆圆大眼睛里,泪光闪闪,像雨后初晴的日光,明媚得耀眼。
“嗯嗯。”
青黛点头应道。
她原本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气,像无根的浮萍。
可此刻,望着公主殿下,她忽然就有了着落。
“快——”
梨霜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快把那些白都撤了!等会儿殿下睡醒看到,多晦气啊!”
“啊啊啊,我们也得换衣裳!这太不吉利了!”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
那笑容从泪光里绽开,像春日的第一朵迎春花。
微雨沉稳地颔首。
“嗯,先把家里收拾好。”
她转向青黛。
“青黛换好衣裳,先去殿下身边守着。总要有人伺候殿下。”
又看向拂衣。
“拂衣的身子还没好,如今殿下回来了,你可以安心养伤了吧?”
拂衣没说话,眼底还湿润着,鼻子酸酸的,嘴角却轻轻弯了起来。
她们的殿下。
终于回来了。
日光一寸一寸西斜。
镜夜雪庐里,那些素白的东西被收走,换上了鲜活的颜色。
廊下的白绫不见了,挂回了素雅的轻纱和好看的灯笼。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饭菜香。
梨霜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说要给殿下做一桌子好吃的,等殿下醒来就能吃上热乎的。
青黛守在榻边,时不时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