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空仰起头,冲她“喵”了一声,小脑袋一歪,那双圆溜溜的眸子里盛满了控诉。
仿佛在说:方才那个冒冒失失的小将军,挤到本喵了!
她轻轻抚了抚它的背脊。
那动作很轻,很柔,一下一下,顺着那雪白的毛发滑下去。
小白猫把头埋进她臂弯里,尾巴却还在一甩一甩地抗议。
她唇角微微扬起。
那笑意,又深了几分。
“小傻瓜。”
她轻声说。
嗓音软软的,糯糯的,像是融化的糖。
藏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暖意与欢喜。
她的小竹马,真的很可爱呀。
让她如何能不喜欢?
不远处,竹林深处。
晏辞倚在一竿修竹旁,遥遥望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落在那柄赤焰佩剑上——风灼腰间那柄剑,剑柄上新系了一枚鎏金玫瑰玉佩剑穗。
那玉佩做工极精致,玫瑰花瓣层层舒展,背面镌刻着冰雪纹样,在雪光下流转着温润莹泽的光。
那是棠溪雪亲手系上去的。
就在方才。
她踮起脚尖,指尖绕过长剑吞口处的银链,将那枚玉佩穗子系紧。
动作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什么极郑重的仪式。
风灼站在那里,耳根红透,一动不敢动。
晏辞看得分明。
那枚剑穗,是她的印记。
是宣告。
是“有主了”三个字,用最温柔的方式,刻在所有人眼前。
明目张胆。
毫不遮掩。
晏辞轻轻叹了一声。
那叹息很淡,淡得像雪沫落在湖面,一眨眼便被风吹散了。
“风小将军,祝你好运。”
他喃喃,在心里默默替风灼点了三炷香。
他可记得,他家陛下上次说的,要将风灼和花容时一起赐死呢。
陛下至今未动,不过是顾念着棠溪雪。
毕竟棠溪雪对风灼的偏爱,同样明目张胆。
那枚剑穗,便是最好的证明。
这消息传到陛下耳中之后。
到底是能保住风灼的小命,还是成为他的催命符?
晏辞不知道。
跟花容时不一样,风灼在棠溪雪心中的分量,太重了。
重到陛下若真想动他,势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