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一片素白,唯有一株山茶,红得惊心动魄。花瓣上覆着薄雪,愈发衬得那颜色秾丽,像是落在人间的一滴胭脂泪,凝而未落。
“阿雪,你的手……好小呀。”
风灼牵着棠溪雪的手,力道轻轻的,像握着一朵易碎的雪花。
“我、我都不敢用力……感觉会被我揉碎。”
怕稍一用力,那雪便碎在掌心,化成水,从指缝间流走,再也寻不回来。
可他又舍不得松开。
棠溪雪低笑一声:“呵,我才没有那么柔弱。燃之可以放心牵着。”
“我、我不敢……”
风灼握着她柔软的手,指尖微微收紧,将那一丝温度牢牢攥住。攥得很小心,很虔诚,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暖意刻进骨子里,藏进魂魄里
让这须臾温存,成为往后无数个孤寂长夜里,唯一的念想。
“阿雪,我才知道你不是棠溪皇族的人。”
他抬眸望她,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关切。
“但你别怕啊——我一直都在的,永远会是你的依靠。你不会没有家的。”
棠溪雪莞尔一笑,那笑意软软的,像落在雪地上的一缕阳光。
“嗯,有燃之在,我不怕。”
她能感觉到他小心翼翼的关心和安慰。
风灼的眼睛亮了起来。
“阿雪,我能养你的!你就算出宫,也不会吃苦的。”他像是怕她不信,又急急补充,“我有官职在身,也有战功,还领了差事,没有偷懒……”
说到这里,那双明亮的眸子像一汪春水被风吹皱,泛起层层涟漪。每一道波纹里,都倒映着她的模样。
“我、我今日在山河阙当值,不是故意溜出来的……”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委屈,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只是那花蝴蝶太可恶了……我实在气不过……”
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落在雪地里,像是要化开。
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目光里透着几分愧疚。
“我哥还在为我打掩护,我不能出来太久……”
眉心拧成一个小小的结,像要把所有不舍都锁在那里。
“我这段时间要负责白玉京巡防,没法陪你……”他垂眸,声音轻得像落在肩上的雪,“对不起啊。”
“嗯。”
棠溪雪轻轻应了一声。那一声很轻,很柔,没有丝毫责备。
她抬起手,指尖擦过他肩甲上的麒麟纹。动作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