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铃声、马蹄声、旌旗猎猎声交织成恢弘的序曲,预示着九洲百年未有的盛事将启。
队列中,一架格外华贵的车辇静静随行。
车身以沉星木打造,通体流转着星辉般的暗芒,厢壁镌刻着日月与星辰交织的皇族徽记——那是星泽帝国的象征。
星泽徽记
车窗垂落着午夜蓝色的鲛绡纱幔,日光透过,漾开一片深邃如夜空的微光。
纱幔之后,一道挺拔的身影端坐其中。
星泽帝王司星昼,容颜俊美近乎凛冽。
他微微侧首,目光穿透轻纱,落向那辆逐渐远去的鎏金马车,直至它消失在宫阙转角。
“这——便是那个痴缠着阿折,令他烦不胜烦的镜月公主?”
低沉的自语在静谧的车厢内响起,几不可闻。
他长睫低垂,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晦暗情绪。
晨光透过星纱,在他完美的侧颜上切割出明暗交织的线条,却照不进那眼底深潭。
他最是宠爱胞弟司星折月。
那个自幼体弱、心思纯粹如水晶的弟弟,是他冰冷权柄生涯中唯一毫无保留的暖色。
任何令折月蹙眉、厌烦的存在,在他眼中,皆与尘埃无异,拂去时从不需丝毫犹豫。
车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躬身行礼之声,山呼海啸:
“恭送国师大人!”
司星昼抬眸望去,只见那道雪色身影已踏着飞雪,几步之间便凌越重重殿宇,迈向山河阙最高处的观星台。
广袖拂云,背影孤绝,仿佛将尘世所有喧嚣与窥探都隔绝在脚下。
鹤璃尘——这个连九洲所有帝王都需礼敬三分的男人,竟当真为那荒唐公主,在天下人面前折腰。
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意味难明。
“请星泽陛下——移驾天宸殿!”
镜月湖浩渺如镜,中央岛屿浮翠流丹。
九座气势恢宏的琼楼玉宇依星象方位矗立,飞檐反宇,云雾缭绕,那便是唯有帝国霸主方可入主的“天宸九殿”。
其余诸国使臣,则按品级安顿于山麓层叠的宫苑之中,如群星拱卫北辰。
车轮轧轧,驶过跨湖长桥。
司星昼望着窗外铺展的层楼叠榭、玉砌雕阑,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天地经纬、万里河山。
九洲浩瀚,天野分疆。
各洲自有霸主定鼎,执掌一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