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极天洲北辰帝国帝星镇世,碧落云洲沧澜帝国蜃海听潮。
焚莲焰洲莲歌古国红莲浴火,流萤月洲彼岸神国悬城照影。
烟岚雪洲云川帝国时雪封川,浮云梦洲梦华帝国芳菲锁梦。
九幽溟洲千机玄国天工铸魂,银尘星洲星泽帝国命轨垂光,
镜水灵洲织月海国泪汐成绡。
九洲浩瀚,天野分疆。
九洲如棋局,万国若繁星。
而执掌这广袤山河、天命所归的九位至尊帝王,不日都将齐聚于这镜月湖心岛山河阙——九极会盟。
“听阿折说——棠溪玄胤欺负他——”
司星昼收回目光,指尖抚过袖口冰冷的星纹刺绣。
“真当孤,不存在么。”
低语轻如叹息,落在寂静的车厢内,却比凛冬的霜刃更寒。
胞弟折月体弱心纯,是他亲手护在羽翼下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珍宝。
那圣宸帝,怎敢?
一丝极淡却令人骨髓发冷的笑意,掠过他俊美绝伦的唇角。
“倒是巧了。听闻棠溪玄胤平生最紧张他那个妹妹,护得眼珠似的,宠得无法无天……”
镜月公主——棠溪雪。
他将这名字在唇齿间无声碾过一遍,如同掂量一颗棋子的分量,又像审视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珍玩。
折月厌烦的人,自然有她的取死之道。
而让那护短的兄长心痛欲裂,想必比直接动他本人,更有趣得多。
车辇恰在此时稳稳停驻。
“陛下,天宸殿到了。”
司星昼倏然睁眼,所有幽暗的情绪瞬间敛入深邃的瞳底,只剩下一片属于帝王的冰封海面。
他起身,午夜蓝的鲛纱帘幔被侍者恭敬掀起。
天光骤然大盛,倾泻在他逶迤及地的星河长袍上。
那衣袍以最深的星空蓝为底,其上用秘银丝线与星芒砂绣出浩瀚银河、周天星斗,随着他每一步迈出,流光隐现,仿佛将整片星空披覆于身。
阳光照耀下,头顶华丽的星辰银冠,熠熠生辉。
他身姿挺拔如孤峰雪松,通身散发着无需言说便足以令万民俯首的帝王威仪。
玉阶长达百仞,洁白无瑕,宛如直通云霄的天梯。
诸国帝王的御辇依次停驻阶下,他却未立刻举步,只是微微抬首,望向阶梯尽头那巍峨矗立、在日光下流转着七彩琉璃光泽的天宸主殿。
风过殿宇,檐角金铃清响,如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