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山河阙的轮廓自晨雾中渐次浮现。
车内春深如海,风雪乍融。
谪仙坠入红尘,只为一人。
而此刻,无论是坐在前面赶车的朝寒,还是暗中跟随保护的暮凉,以及身后马车之中的松筠,全都恨不得找个角落藏起来。
他们一个个都是顶尖高手,听力不知道有多好。
“这——这也太火热了吧,我一定是在做梦。”
松筠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习武。
他僵坐在车门边的锦垫上,背脊挺直如松,实则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如石。
身为顶尖护卫,五感过人从不是负担,此刻却成了无尽的刑罚。
隔着一辆马车,他都能听到前面的动静。
他不该在车里,他应该在车底。
“不是……大人怎么每次见镜公主,都是吃这么荤……”
“就真的不能清风明月、诗情画意一点?直接这么天雷地火的,我的小心肝都快顶不住了。”
他紧紧抿唇,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早已万马奔腾。
朝寒耳根发烫,驾着马车往僻静一些的路走去。
听着车帘后那娇娇软软的喘息声,他简直如坐针毡。
“呜……”
国师真是道貌岸然的禽兽!
没听到殿下说不要了吗?
他握紧了缰绳,深呼吸了几次,才控制住自己想掀开车帘,将国师大人拽出来的冲动。
而马车之内,鹤璃尘束发的玉簪不知何时滑落,乌发如子夜星河倾泻,拂过身下人儿染着桃夭的腮边。
棠溪雪青丝散乱在锦绣软垫上,眸中氤氲着江南烟雨般的雾。
眼尾一抹绯红如雪地里颤巍巍绽开的樱,沾着露,染着欲,湿漉漉望着他时,简直是要命的钩子。
她此刻有些恍惚。
这真是她那位高坐云台、不染纤尘的怀仙哥哥么?
说好的清冷禁欲呢?
怎的像变了个人似的,热情得让她招架不住。
她觉得自己仿佛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夏日骤雨。
每一滴雨都滚烫,每一阵风都炽烈。
鹤璃尘修长的手指掐着她细软的腰肢,力道恰到好处地让她无法逃离,却又舍不得真的伤她分毫。
月白广袖因动作而滑落,露出一截清瘦却有力的手腕,腕骨处淡青脉络微微起伏,克制着更深重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