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有事吗?”
楚逍张了张嘴,喉咙干,声音发紧。
“你……你好……我……我想见先生。”
楚逍脸色憋得通红。
这个时间好像有点晚了。
警卫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灰布军装,草鞋,肚子上还缠着纱布,纱布从领口露出一角。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
警卫很警惕。
楚逍说:
“我叫楚逍,刚从山西过来,炮兵团。”
警卫员想了想,看楚逍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也不像什么奸细……
“请稍等。”
随即转身走到窑洞门口,掀开门帘探了半个身子进去,低声说了句什么。
门帘落下来,楚逍看不见里面。
他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攥着拳头,攥得手心全是汗,倒像是一个老师的学生。
脚底的血泡还没好,踩在地上隐隐作疼。
肚子里那条缝了十几针的伤口抽了一下,他咬着嘴唇,没动。
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
门帘又掀开了。
警卫员走出来,侧身让开门口。
“同志,先生请你进去。”
“啊?真的可以吗?”
楚逍不敢相信会这么简单。
“这有什么难得?先生又不是南边的大光头!没这么恐怖!”
警卫员看楚逍这窘迫的样子笑了笑。
“咕咚——!”
楚逍咽了口唾沫。
迈了一步,停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灰布军装皱巴巴的,袖口磨出了毛边,膝盖上还有黄土的印子。
草鞋磨穿了底,大脚趾露在外面,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这么脏,是不是不太好!?
“同志?”警卫员还侧着身子在等他。
楚逍退了一步。“要不……要不我明天再来。”他声音发虚,自己都觉得不像话。
“明天?”警卫员愣了一下,“先生请你进去。”
楚逍又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门槛上,整个人往后趔了一下。
他不是不想见,他是觉得自己这样子见不得。
他从山西走了那么远的路,不是来给先生看这副邋遢样子的。
他转身要走,步子迈得急,脚底的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