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楚逍这才想起来这里可是被誉为革命圣地的延鞍,按照时间线,先生应该就在这里!
楚逍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粗瓷碗,指节都泛了白,呼吸都乱了半拍,忙往前倾了倾身子:
“刘叔,现在能不能见?我……我太激动了!”
刘叔见状,连忙伸手按了按楚逍的胳膊,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又稳又亲和:
“急啥呀后生,看你这慌的,脸都红透了。”
他往门外的方向瞥了一眼,又坐回床边,声音依旧压得低,却满是笃定。
“先生早有嘱咐,你先好好歇上一晚,吃口热乎饭,养足了精神再说。”
楚逍的身子顿了顿,攥着碗的手稍稍松了些,眼里的急切还没褪去,又掺了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我这不是太急了嘛,找先生找了这么久,乍一听说他就在这儿,心里头跟揣了团火似的。”
“我懂,我懂。”
刘叔拍了拍他的手背,眼角的皱纹又堆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理解,“昨天我头回见先生,比你还激动,话都说不利索。但你放心,先生说了,既然来了,就都是同志,他不会走的,会一直在这儿,陪着咱们,陪着这延鞍的一草一木。”
他顿了顿,起身端起灶上温着的米汤,倒了一碗递到楚逍手里:“快,先喝口热米汤暖暖身子,这是我早上熬的,香得很。今晚你就睡这炕,铺盖都是干净的,好好歇一晚,明儿一早,我就带你去见先生,保准不耽误你的事。”
楚逍接过热米汤,指尖传来暖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心底,刚才的急躁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他捧着碗,看着刘叔和善的眉眼,声音软了些:“多谢刘叔,麻烦您了。”
“客气啥。” 刘叔摆了摆手,坐在一旁抽起了旱烟,烟袋锅子滋滋作响,“先生常说,待人要实在,你这么远赶来,歇好才是正事。”
刘叔走后,病房里只剩煤油灯昏黄的光,映着墙上贴的 “救死扶伤,支援前线” 的标语。
楚逍攥着空碗,指节又悄悄收紧。
来都来了,他怎么可能一直待在医院里?
溜出医院大门,晚风裹着麦秸秆的清香扑面而来,比病房里的药味更让人心安。
土路两旁的土坯房里,不时透出暖黄的灯光,有妇人坐在门槛上搓麻绳,指尖飞快,嘴里还哼着抗战小调;隔壁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