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两个警卫懵逼了。
楚逍在月色中狂奔,风声呼呼而过。
忽然!
“小同志。”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窑洞口传过来,不大,带着一点**口音。
楚逍脑子嗡嗡的,脚钉在了地上。
身体僵硬的不敢相信!
他用全身力气转过头。
窑洞的门帘掀开着,一个中年人站在门口,门框里的灯光从背后透过来,把他整个人照成了一个剪影,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那身灰布中山装的轮廓。
他往前迈了一步,从门框里走出来,站到了窑洞外面的空地上。
月光和灯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楚逍看清了那张脸。
瘦。
很瘦。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鬓角花白,在月光里泛着银灰色。
灰布中山装的领口扣子系得规规矩矩,一个都不少。
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精瘦,眼睛不大,像太阳。
他站在那里,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小娃娃,跑什么?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他热情朝楚逍招了招手。“来,过来,屋里暖暖和,和我慢慢说。”
楚逍站在那里,脚像钉在了地上。
不是不想过去,是腿软。
他整个人都在抖,从手指尖抖到脚底板,抖得牙齿咯咯响。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抖。
也许是风吹的,也许是肚子上的伤口还在疼,也许是走了太远的路,绷了太久的弦,到了目的地,反而不会走路了。
空气中一股烟味飘过来了,不呛,带着点干烟草特有的焦香,混着夜晚窑洞门口黄土和艾草的气味。
楚逍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个味道。
“我……”楚逍低着头,不敢看那张脸,“我身上脏。”
他说完这句话,脸烧得厉害,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这么一句来。
走了那么远的路,就是为了见先生一面。
现在人就站在三丈之外看着他,他却说身上脏。
“哒哒哒——!”
楚逍听见鞋踩在黄土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沙沙的,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近。
楚逍僵硬抬起头。
那个人正朝他走过来,手里还捏着那支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月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