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爷终于憋不住:“赵大海,你海上厉害,可黑水镇不是你清平村,你打了我,外头那些兄弟都得吃饭。”
赵大海看向他:“吃饭靠矿,还是靠给洋人封路。”
黑三爷被问得卡住,半晌才硬撑:“我不拦你,赵家接管燕山矿权,我这些旧账全得翻出来。”
赵大海把他羊皮袄里的美金信封扔到桌上:“所以你拿洋人的钱,拿秦家二房的印,吊秦老太君的人,准备让燕山祖地自毁。”
黑三爷嘴唇动了几下,脸上终于露出怕意,他本以为封路只是矿霸争利,眼下才明白赵大海给他扣下的是叛祖地的账。
外头有人开始敲铁盆,带队的心腹在街口喊话,让赵大海交出黑三爷,否则把招待所打成筛子。
赵大海没有理会外头,抬手把窗户推开半扇,右眼纯蓝龙瞳扫过街口所有土猎枪。
这些枪大多破旧,击针粗糙,火药潮湿,但人多同时开火,仍会伤到镇民和皮货商,更会拖慢进山时间。
赵大海眼底蓝光分成数十点,沿着窗缝散出去,穿过风雪、煤灰和枪管,落进每支猎枪的击发结构。
街口打手还在起哄,手指搭在扳机上,下一刻却闻到枪机里传来焦糊味,几支枪同时冒出细烟。
带队心腹扣下扳机,枪膛只发出一声空响。
他脸色难看,赶紧换另一支,结果同样哑火。
随后整条街传出一连串空扣声,土猎枪的击针被烧断,火门被封死,火药闷在枪膛里,再也打不出去。
白擎看准时机,从二楼翻下,短刃挑开最前排三人的手腕,钢管落地声接连响起。
铁牛一把扯开大锚包裹,五百斤幽蓝大锚露在招待所门口,蓝黑金属光把外头矿工看得脚底发软。
他扛着大锚跨出门槛,记着红叶的嘱咐,没用锚刃朝人身上招呼,抡起粗壮的锚柄直砸向地面与钢管。
第一下落在街口石板上,石板轰然碎裂,前排打手吓得往后退,却被后头人死死挤住。
第二下砸中一根钢管,钢管当场弯成麻花,拿钢管的打手虎口震裂流血,蹲在地上直叫疼。
白擎从侧面切入,动作干净,专打带头的人,三五下便把几名心腹放倒在泥里。
赵大海走出招待所,双眼没有全开,只用右眼压住全场枪械和雷管线,凡是有人想点火,手里引信便先一步变成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