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向导醒过一回,断断续续讲明燕山祖地现状,三口冰泉裂开后,红水从井底往上顶,秦老太君带人退到石阶第二道门。
那长着人脸的怪物行动不快,却不怕刀枪,专啃井壁蓝根和血天石残壳,啃完便朝下游矿脉挪,矿石沿路发红。
秦家护卫有人被它抓伤后,伤口不流血,反而结出灰蓝冰皮,半个钟头便昏沉发狂,老太君只能用黑冰盐封门拖时间。
赵大海听到这里,胸口纯净结晶又热了一下,红石头在清平铅盒中的反应与燕山怪物啃石行为连成一条线。
深海子体被他夺走红石头后,可能通过燕山死穴放出陆地“嘴巴”,试着找回能补它伤口的源质矿。
白擎包扎完老向导,正要出门取热水。
破招待所的木板墙漏风,隔壁几个西北皮货商压着嗓子的闲聊声,顺着墙缝飘了过来。
“省城黑市这几天邪门得很,西域玉器都被金发洋人包了,带海浪和菊花纹的,价钱翻了五倍。”
另一人接过话:“我还看见那洋人拿小灯照玉,玉里亮蓝点,老板当场把货收走,不让外人再看。”
白擎停在门边,把这话听完后,立刻转身回屋:“赵大海,隔壁提到了海浪与菊花纹。”
赵大海目光从矿道图上抬起,脑中立刻浮出羊脂玉佩、白玉扳指、旧海图和日军运输舰的家徽。
海浪与菊花纹不该出现在西域玉器上,更不该被金发洋人高价收购,除非陇西节点附近也流出带同源标记的东西。
五地里陇西沈家一直被沈致远那条线压着,可基金会若从省城黑市摸到陇西玉器,说明他们又找到一处绕开五家的入口。
赵大海摸了摸下巴,眼底蓝光压得很深:“燕山先救,陇西这条线不能丢。”
白擎把皮货商的话记在矿道图背面:“我让白家线去查省城黑市和西北货栈。”
铁牛在门口守着黑三爷,听得半懂不懂:“哥,是不是又有洋鬼子偷咱家东西?”
赵大海把矿道图折起:“他们偷的是通往死穴的钥匙。”
铁牛立刻不困了,抬脚踢了黑三爷屁股一下:“听见没,你收洋人钱,就是帮人偷俺哥钥匙。”
黑三爷被绑在椅子上,嘴角抽了抽,不敢回嘴。
门外这时传来杂乱脚步,远处还有土猎枪上膛的咔嗒声,一波人从街口往招待所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