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三爷被铁牛从屋里拖出来,丢在赵大海脚边,羊皮袄沾满煤灰,粗金链歪到一边。
赵大海抬脚踩住他侧脸,将他半张脸硬生生压进雪泥里:“吉普钥匙、雷管库钥匙、矿道通行牌。”
黑三爷这回不敢拖,哆哆嗦嗦把东西全交出来:“后院两辆车,一辆油满,一辆半箱,雷管库在矿务所西屋,别动红箱,红箱不稳。”
赵大海看向白擎:“把红箱封了,其他能用的带走。”
白擎点头,带两名被吓服的矿工去取装备,顺手把黑三爷私藏的基金会合同、秦家二房信件和矿权暗账也搜了出来。
铁牛把大锚重新裹好,扛回肩上时还不忘瞪向那些趴在地上的打手:“以后吃饭靠干活,别靠洋人赏骨头,俺哥不爱看这个。”
这句话讲得土,偏偏街上不少矿工低下头,因为他们也知道黑三爷这些年靠私矿吃人,跟着他混并不光彩。
赵大海让老向导上了第一辆北京吉普,白擎坐副驾看地图,铁牛和大锚挤在后座,车身被压得微微下沉。
临走前,赵大海把黑三爷交给镇上年纪最大的矿工头:“人捆好,等秦老太君活下来清账;谁放跑他,黑水镇的矿权一起封。”
矿工头不敢怠慢,连忙带人把黑三爷捆进矿务所,几名原本跟着黑三爷的心腹也被镇民按住。
北京吉普发动,排气管喷出黑烟,车头撞开矿车旁的木桩路障,沿着北坡旧路直奔燕山深处。
两天后,天津一处残余联络站收到黑水矿镇的急报。
负责人看着“猎枪集体失效、百人被碾压、黑三爷失手”的译文,背后冷汗浸透衬衣。
他知道霍兰已死,主舰沉没,亚洲区旧线被清得七零八落。
赵大海还能从死亡群岛回来,说明这人绝不能按常规目标对待。
负责人把撤离申请写到一半,又看到报告末尾写着五百斤幽蓝大锚和燕山进山路线暴露,手里的钢笔停了许久。
他把“继续拖延”划掉,改成“申请撤出华北线,避免全站暴露”,随后让发报员用加密频道发往欧洲总部。
同一时间,北京吉普已经驶入燕山北坡风雪,车窗外山林越来越密,旧矿道和废石场被雪盖住,只露出黑红色岩层。
老向导靠在后座另一侧,勉强指路:“前面山谷过后,就是旧铁门外口,门后有秦家暗道,能绕开正面塌方。”
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