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父是认真的。第二天一早苏棠还在睡觉,手机就响了。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来一看,是父亲打来的。窗外天刚蒙蒙亮,她接起来,那头的声音清醒得像已经起床很久了,开口就问:“棠棠,那个傅言之今天有空吗?”苏棠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爸,才几点?您怎么醒这么早?”“睡不着,想着红烧肉的事。”苏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已经决定了你别劝我”的笃定,“你问问他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来家里吃饭。”
苏棠挂了电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红烧肉,她爸最拿手的菜。她妈还在的时候,每次她爸做红烧肉,她妈都要说“老苏你这红烧肉做得比外面餐馆都好吃”,她爸嘴上说“瞎做”,但下一次做的时候会更用心。苏棠想了一会儿,给傅言之发了一条消息:“我爸问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来家里吃饭。”
傅言之的回复比平时慢了一些,大概过了好几分钟。苏棠以为他在犹豫——他偏食,很多菜吃不了,去别人家里吃饭对他来说是件很冒险的事。但他回的只有一个字:“好。”
苏棠看着这个“好”字,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答应了,明知道去一个偏食症患者不熟悉的地方吃饭可能会有很多他吃不了的东西,但他答应了。
苏父的食材清单发来的时候,苏棠正在店里做抹茶提拉米苏。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一看,是一长串清单——五花肉两斤要那种肥瘦相间的不能太肥不能太瘦,葱姜蒜若干,八角桂皮香叶,老抽生抽料酒,冰糖要用那种大块的老冰糖不要单晶的,配菜再做几个清爽一点的,一个凉拌黄瓜一个糖拌西红柿一个清炒时蔬。苏棠看着这串清单,忍不住笑了。她爸这是要去参加厨艺大赛,不是请一个人来吃饭。她给父亲回了一条:“爸,您刚出院,别太累了。我来做就行。”苏父秒回了,语气坚决得不容商量:“你做你的甜品,我做我的红烧肉。各做各的。”
苏棠放下手机继续筛抹茶粉,脑子里却在想今天晚上。傅言之来她家吃饭,坐她家的椅子,用她家的碗筷,吃她爸做的红烧肉。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筛抹茶粉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那种“他真的要走进我生活了”的不真实感。
下午三点傅言之来店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