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苏棠看着那两个袋子。
傅言之打开大袋子,里面是一箱车厘子,暗红色的果实挤在一起,在灯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这个季节的车厘子贵的要命,她平时进货的时候在批发市场看到过,根本舍不得买。她张了张嘴想说“你不用带东西”,但话还没出口他已经打开了小袋子,里面是一瓶红酒,酒标上全是法文,她看不懂但看那个瓶子的质感和酒标的印刷就知道不便宜。
“你爸说今晚吃饭。”傅言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苏棠注意到他放下袋子的动作比平时轻了一些。
苏棠看了他一眼,他的头发比平时稍微整齐了一点,毛衣是新的,她没见过这件。她的心跳开始加速。“你今天晚上真的要来?”她问。傅言之看着她,那道目光里有“你问了第三遍了”的意思。“来。”
苏棠低下头假装整理展示柜,把抹茶提拉米苏从左挪到右又从右挪回左。她做这些的时候耳朵是红的,因为他在看她,看她的耳朵。她不用抬头都知道。
那天下午傅言之在店里待到五点才走,比平时多待了很久。他没有说为什么比平时多待了,但苏棠知道他是在等她的店打烊,等她的工作结束,等她可以跟他一起走。五点整苏棠关了店门,拎着包站在门口。傅言之的车停在巷子里,他拉开副驾驶的门。苏棠走过去坐了进去。
车子往她家的方向开。苏棠住在老城区的一栋老居民楼里,六楼没有电梯。她住在这里好几年了,从来没觉得这栋楼有什么特别的,但今天坐在傅言之的车里往那个方向开,她忽然觉得那栋楼旧了、小了、楼梯间的灯坏了好几层没人修。她住的地方跟他的世界隔了太大的距离。
“紧张?”傅言之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苏棠转头看着他,他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苏棠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也许是因为她一直在抠手指,也许是因为她的呼吸频率不对,也许是因为他从她的沉默里读出了什么。
“有一点。”苏棠老实承认。
“我也是。”
苏棠愣了一下。傅言之说“我也是”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是车里的安静她根本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