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跟你合作。不是因为同情你,不是因为你做得有多好,是因为我想跟自己证明一件事——我能不能跟一个我嫉妒过的人一起做一件事,把它做好。”宋唯说到这里,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自嘲,“这个理由挺自私的,我知道。但我就是这样的人,做任何事都是为了自己。你不用现在答应我,方案留在这里,你回去慢慢看,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宋唯弯下腰拎起包转身往门口走了。风铃响了起来,不急不缓的颤音在空气中一圈一圈地荡开。
苏棠站在原地没有开口,但她的手指在那张方案纸上摩挲着。“棠心·Seule联名限定”这几个字印在纸上,一笔一划清清楚楚,像一道还没打开的门的轮廓——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宋唯走到门口的时候,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苏棠开口了。
“等一下。”
宋唯停下了,没有转身。
“我答应你。”
宋唯转过身看着苏棠。苏棠也看着她,两个人隔着半间店,隔着吧台上那束小雏菊,隔着空气里弥漫的蔓越莓和黄油的香气。
“但我有一个条件。”苏棠从吧台后面走出来走到宋唯面前,“菜单要我们共同研发,不是你定好了让我配合。五道菜里每一道我都有发言权,从原料选择到甜度控制到摆盘设计。我要的不是挂名的合作。”
宋唯看着苏棠,目光在那个瞬间有了变化。不是软化不是感动,是一种“我好像重新认识了你”的打量。
“好。”宋唯说。她伸出了手,苏棠低头看着那只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是长年握刀磨出来的。
苏棠握住了那只手。宋唯的手比她想象的要凉。
“下周一上午十点,来我餐厅,我们先碰一下菜单方向。”宋唯收回手推门走了。
风铃响过之后店里安静了下来。苏棠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握过宋唯的那只手——掌心有一层薄薄的汗,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宋唯的。她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慢慢走回吧台后面坐下来,把那份方案展开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宋唯的餐厅叫“Seule”——法语的“唯一”。苏棠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觉得宋唯这个人真是太骄傲了,敢把自己的店叫“唯一”。后来傅以沫告诉她,宋唯的导师在毕业时送了她一条围裙,上面绣着“Le seul”——唯一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