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的目光在“共同研发”四个字上停了一下,抬起眼看着宋唯。
宋唯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表情比她平时柔和了一些。那层“米其林主厨”的壳还披在身上,但壳上裂了几道缝,透出了里面的东西——不是恶意,不是挑衅,是一种“我想好好跟你说话”的认真。
“为什么找我?”苏棠问。她不是客气,是真的想知道。宋唯是米其林一星餐厅的主厨,全城最年轻的女主厨,她的餐厅订位排到三个月以后,她随便找哪个甜品师合作都不会有人拒绝。她为什么要来找一个开在老城区小店里、连米其林门槛都没摸过的甜品师?这不是大炮打蚊子,是航母开进了浴缸。
宋唯沉默了一会儿。她低下头看着吧台上那束小雏菊——白色配淡蓝色,素净又好看——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
苏棠等着。她以为宋唯会说“你的甜品有特色”或者“你的店最近很火”,甚至做好了她会说“我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的准备。
但宋唯说了一句让苏棠完全没想到的话。
“因为我欠你一个道歉。”
苏棠的手指收紧了,方案纸的边角被她攥出了褶皱。
宋唯的声音不高不低,像一个人在陈述一件她已经想了很多天、反复确认过、终于决定说出来的事情。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没有含糊,没有吞吞吐吐,像剖开一个东西以后把里面的核取出来放在桌上给人看。
“上次我来这里,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我说你的甜品拿不到米其林一星,说你的手艺一般。那些话不是真话,是我自己的情绪。我嫉妒你,所以我说那些话让自己好受一点。”宋唯的语速不快,像一个人在剥一棵洋葱,剥了一层又一层,剥到自己的眼睛发酸也没有停下来。“后来我想了很久——久到我自己都觉得没必要想这么久——但我想明白了。我嫉妒你,不是因为你做甜品比我做菜好,是因为你做的东西有人愿意吃,而我最想做给的那个人他连一口都不肯尝。我花了五年时间想做给他吃的东西,你用了五天就做到了。”
苏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堵着什么都出不来。
宋唯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是稳的,但苏棠注意到她握着包带的手指收得很紧,指节泛白了。她不轻松的,说这些话她很难的。但她还是说了,在一家她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