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又从冰箱里拿出低筋面粉、鸡蛋、细砂糖、蜂蜜、红豆馅。她要做一款蜂蜜蛋糕,用蜂蜜代替部分细砂糖让甜味更温润更自然。蛋糕糊做好以后倒进模具震了几下排出气泡,放进预热好的烤箱。
烤箱的暖光映在苏棠的脸上,她站在那里等着蛋糕慢慢鼓起来。手机放在操作台上屏幕亮了好几次——田晓问她“你在哪”,苏父问她“到家了吗”。苏棠一一回了,说自己在店里研究新配方,让他们不用担心。
回复完了以后苏棠点开了和傅言之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发的,傅言之说“明天中午我来接你”,她回了一个“好”。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总是这样,短得像发电报一样。
苏棠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今天在店里研究新配方,弄到挺晚的。”打完了觉得这话太没头没尾了,他又没问她,她主动汇报自己在干什么,是不是太刻意了?她把那行字删掉了,把手机扣在操作台上不再看。
苏父住院以后,苏棠养成一个习惯——不开心的时候和很高兴的时候都会来店里做甜品。不开心的时候把情绪揉进面团里,揉着揉着就没那么难过了;很高兴的时候把快乐拌进奶油里,拌着拌着那种快乐就变成了一个能摸得到的东西,看得见闻得到能吃进去,实实在在的。
今天晚上做的是大福、蜂蜜蛋糕,还有一款正在构思中的红豆抹茶慕斯,好几样甜品同时在厨房里进行着,操作台上摆满了各种碗和模具。
蜂蜜蛋糕出炉了,金黄色冒着热气,整个厨房都是那种温暖的甜味。苏棠把蛋糕倒扣在晾架上,打开发酵箱把里面的可颂拿出来刷了一层蛋液放回去继续烤,同时把红豆泡上了水——明天要做红豆馅,她要自己熬,不用买的。
苏棠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烤箱叮叮地响,发酵箱嗡嗡地响,打蛋器呼呼地响,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交响乐。但她不觉得累,手在动脑子也在动,那种“我在为一个人做专属的东西”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充满了劲头。
十一点多的时候,苏棠终于把所有的东西都做完了。
她退后一步看着操作台——保鲜盒里的大福整整齐齐地排着,晾架上的蜂蜜蛋糕还在冒着微微的热气,冰箱里的红豆抹茶慕斯正在凝固,灶台上的红豆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熬着。她做了这么多足够傅言之吃一周了,但她并不打算全给他。她要挑最好的,每一样只给他尝一点,根据他的反应决定要不要继续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