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来,以后也不会来了。
宋唯锁上门走进电梯,下到地下车库,坐进车里。她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驾驶座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傅言之那句话——“不要动她。”那种语气不是商量的,不是请求的,是命令的,是她在他跟下属开会时听过无数次的语气,冷、硬、不容置疑。他从没对她用过这种语气,以前他们之间的对话即使简短也至少是平等的,他问“还有事吗”,她说“没事了”,像一个回合制游戏,你一下我一下,打完收工。但今天不是,今天是单方面的宣告——“不要动她”。他不是在请求她,他是通知她,她做什么都可以,但不能碰那个人。
宋唯睁开眼发动了车子,驶出车库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新消息。她明知道不会有但还是看了一眼,看完了才觉得自己可笑——傅言之怎么可能再发消息给她?他的消息列表里大概根本不存在“宋唯”这个名字。那个甜品师每天都在他的列表里,每天都有甜品的照片,每天都有明天的约定,每天都有“好”和“嗯”和那些看起来没头没尾但彼此都懂的对话。
宋唯踩下油门冲进夜色里,车开得比平时快,快到转弯的时候轮胎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她不在乎,这条路上没有别的车,就算有她也不在乎。她只想快点回家,回到家关上门,不需要再维持那个“米其林一星主厨宋唯”的体面。
她可以在自己的客厅里哭,可以哭得没有声音也可以哭得很大声,反正没有观众。
林深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宋唯刚到家,外套都没脱就窝在沙发上发呆。
她看到林深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接,她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尤其不想跟跟傅言之有关的人说话。但林深是医生是只见过几面的普通朋友,他跟傅言之的关系不会影响到他跟她的对话。宋唯想了又想还是接了。
“林医生,这么晚了什么事?”
林深的声音一贯温和,像他穿白大褂时的样子——妥帖、让人安心。“没什么事,今天听言之提到了你,想问问你还好不好。”
宋唯靠进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窗外路灯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像一道裂痕。
“他能怎么提我?是不是说‘宋唯今天去找麻烦了,你帮我盯着点别让她再去了’?”
林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宋唯没想到的话:“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