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把茶壶放在托盘上,旁边摆上那只白瓷茶杯。她又检查了一遍慕斯的表面——光滑如镜,没有气泡,没有裂纹,淡紫色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午两点半,苏棠换好衣服,准备出发。今天穿的是那件白色毛衣,配深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涂了一点润唇膏。
出门前,她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看自己,觉得还行。
从“棠心”到傅氏大厦,坐公交车要四十分钟。苏棠抱着蛋糕盒,茶壶和茶杯装在另一个袋子里,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磕了碰了。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她全程绷着身体,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到傅氏大厦的时候,刚好两点五十五分。
苏棠推门进去,前台换了一个人。今天值班的是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年轻姑娘,看到苏棠进来,目光立刻锁定了她手里的蛋糕盒。
“您好,请问找谁?”姑娘的语气很职业,但眼神出卖了她——那种“我知道你是谁”的眼神。
“傅言之。”苏棠说。
姑娘的眉毛动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那种笑容不是服务性的,而是一种“果然是你”的意味。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后对苏棠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
“傅总在办公室等您,您直接上去就行。”
苏棠注意到她说的是“您”,而且咬字很重,像在强调什么。她还注意到姑娘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转了一圈,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最后落在她手里的蛋糕盒上,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棠道了谢,往电梯方向走。走出去好几步了,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
她按下电梯按钮,等电梯的时候,听到前台那边传来压低了声音的对话。不是冲她说的,是前台姑娘在跟同事说话,但声音刚好大到她能听到。
“就是她……对,就是那个甜品师……昨天也来了……你看到她手里拿的蛋糕盒了吗?好像又是什么新花样……傅总这几天下午都不让人进办公室,就等她来……”
电梯到了,苏棠赶紧走进去,把那些声音关在外面。
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在电梯的不锈钢墙面上看到自己的脸——耳朵又红了。
傅氏大厦的四十一楼永远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