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那扇深色木门前,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苏棠推门进去。
傅言之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他侧对着门口,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的侧脸上勾出一条金色的轮廓线。他的声音很低,语速很快,说的是苏棠听不太懂的商业术语——“估值”“对赌”“退出机制”——这些词从他嘴里蹦出来,带着一种冷冰冰的专业感,跟她认识的那个吃蛋糕的傅言之完全是两个人。
苏棠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傅言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后对电话那头说了一句“稍后再说”,直接挂了。
“来了。”他说,语气跟刚才打电话时完全不同,像是把一柄出鞘的刀重新插回了刀鞘里,锋利的棱角都收了起来。
“嗯。”苏棠走过去,把蛋糕盒和茶壶袋子放在茶几上,“今天做的是薰衣草慕斯,配柠檬香蜂草茶。都是助眠的,你试试看。”
傅言之在沙发上坐下,看着苏棠从盒子里取出慕斯。淡紫色的慕斯安静地躺在白色的盘子里,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光。苏棠在慕斯旁边放了一小枝干薰衣草,紫色的花穗跟慕斯的颜色呼应,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画。
“好看。”傅言之说。
苏棠把茶倒进白瓷杯里,金黄色的茶汤冒着热气,柠檬香蜂草的味道在空气里散开,清新的、带着一点点凉意的香气,跟薰衣草的花香交织在一起,整个办公室的气场都变了——从冷冰冰的商务风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傅言之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苏棠注意到他端杯子的手放松了一些,不像之前那样握得紧紧的。
他放下茶杯,拿起慕斯勺,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苏棠屏住呼吸。
傅言之嚼了两下,咽下去。他的睫毛颤了一下——苏棠现在已经知道,这个微小的动作意味着“能吃”,意味着他的身体没有出现排斥反应。
他又切了一块,这次更大一些,送进嘴里之后,他闭上眼睛。
办公室安静极了。苏棠能听到中央空调的嗡嗡声,能听到楼下街道上隐约的车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看着傅言之闭着眼睛的样子,忽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