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桥头还有十几米远的位置,江泽、江源同时停住身形,满面疑惑地回头看向江河。
江源没有回答,因为这个时候,已然有一群流民,呼啦啦的从桥底下钻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抬眼扫过,约有二十余人,全都是二十到四十岁左右的青壮男子。
这些人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薄袄或是薄衫,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冻得嘴唇发紫,但眸子里的眼神却像饿狼一样,泛着凶光,亮得吓人。
他们手里拿着木棍、柴刀,还有几把磨得发亮的镰刀,一字排开,挡在桥头。
所有人都目光贪婪且暴戾地直盯着江河父子,还有他们推着的车子。
江泽与江源见状,全都不由自主地慌了一下。
不过看到已然走到他们身前的老爹时,慌乱的心绪又瞬间平息、镇定了下来。
江泽更是直接抽出了一直别在腰间的猎刀,眼中泛着一丝莫名的兴奋神色,似乎准备要大干一场。
“爹,咋办?”江源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们的人似乎有点儿多啊。”
跟江泽的跃跃欲试不同,江源这小子自打来,还从来都没有跟人打过架,现在看到对面一下冒出了二十几个大汉,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发怵。
江河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淡声道:
“没事儿,一会儿动手的时候,你在后面守着咱们的东西,莫要让人趁乱抢了去。”
“至于对面这些人,交给我和你三哥就好了。”
说着,江河便带着江泽径直向前迈步,神色淡然地迎上了那帮流民。
那群流民见他们不退反进,都有些意外。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两道长长的刀疤,从两边的眉毛呈“八”字型一直延伸到下巴,看着很是吓人。
他手里提着一把柴刀,挺身上前一步,挡住了江河与江泽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