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侯送来的,定然不是凡物。
我听闻侯爷曾提过一种叫‘空调’的器物,说是能让夏日室内如春日般宜人……
莫非便是此物?”
旁边一名老臣摇头:“不对不对,空调一听就不小,这东西不像。”
“侯爷还提过‘冰箱’,可冰冻万物。”
“你看这托盘大小,装得下箱子类的东西么?”
“或许是新的琉璃工艺品?”
有人小声猜测。
当即被人低声驳斥:“血衣侯何等人物?
如今朝堂正为国事烦忧,他怎会无聊到送一件工艺品来?
你再看看那血衣楼的高手,寸步不离,如临大敌,显然不会是寻常摆设。”
“那……难道是侯爷提起过的‘广播器’?”
一名年轻郎中忽然压低声音,眼中放出光来,“听说此物能在千里之外传音,极为不凡!
若是此物,恐怕能改变政令传达的困难啊!”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越想越觉得有理。
“极有可能!若是广播器,那邯郸、大梁的政令,岂不是瞬息可至?”
“如此玄奇的东西,今日竟然可以一观……”
有人憧憬地望向那托盘,喃喃道,“一会儿里面不会直接传出血衣侯的声音吧?”
嬴政端坐王座之上,听着下方群臣的低声议论,原本因国事而紧锁的眉宇竟微微舒展,眸中浮现出一抹真切的期待之色。
他也想知道,赵诚那小子又给他弄出了什么新鲜玩意。
关翰行至丹墀之下,与那血衣楼刺客一同跪地,声音清朗而恭敬:“墨阁长老关翰,奉血衣侯命,献上墨阁新造之物……”
他顿了顿,在满殿屏息的注视中,吐出两个字:
“手枪。”
殿中一静。
“手枪?”
王绾下意识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不像是广播器的名字……难道不是广播器?”
“听起来像是武器。”
冯去疾抚着胡须,目光落在那不过尺许方圆的托盘上,满脸狐疑,“可那盘子那么小,能装得下什么枪?
便是侯爷麾下墨阁造的铳,也比这托盘大上数倍。”
“或许是某种袖珍暗器?”
李斯凝思道。
众臣低声议论,目光在托盘与关翰之间来回游移,既好奇又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