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的颈骨在掌心碎裂,头颅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侧,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开始涣散。
铁鹰松开手。
老伯的尸体像一袋被人扔掉的垃圾,直直地坠在地上,砸起一小片尘土。鲜血从他身下洇开,在青砖上缓缓流淌,爬向四面八方。
从鬼笔判官退后,到铁鹰出击,到老伯倒地,不过两息。
铁鹰甩了甩右手,将指尖沾的血珠甩掉。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尸体,嘴角往下撇了撇,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二十多个已经拔出兵器的武者身上。
“别玩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像一块粗糙的石头在地上拖过去。
“王爷交代的事要是办砸了,阁主也得跟着遭殃,想要下辈子荣华富贵,不想以后流落江湖看人脸色就务必把事办妥。”
鬼笔判官将拨浪鼓插回腰间,从怀里抽出判官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低得像在说一件只有两个人能听的事。
“干活。”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个人同时动了。
铁鹰直扑人群中修为最高的那个中年人。
那人手持一柄厚背大刀,刀身宽阔,刃口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是饮过不少血的老刀。
他见铁鹰扑来,不退反进,大刀横斩,刀风呼啸,直奔铁鹰腰腹。
铁鹰没有格挡。他的右臂探出,五指张开,直接抓住了刀身。
“嗤——”
刀刃切进他掌心的皮肉,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鲜血从他指缝间渗出,可他没有松手,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他的左手同时击出,一掌拍在那中年人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枯枝。
那中年人的身体像被投石车抛出的石块,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廊柱上,碗口粗的木柱应声而断,瓦片哗啦啦落了一地。
他的身体从断柱上弹过去,又撞在后面的墙壁上,才终于停下来。
人已经不动了。
鬼笔判官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判官笔在他手中翻飞,笔尖的钢针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没入一个人的咽喉、太阳穴或心口。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第二招。
一刺一抽,一个人倒下。
笔尖的血珠被甩掉,下一刺